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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我们赢了!”

“不好意思,如果真是那样,那是我赢了,剩下的这几位包括你在内都不是凶手。”管笙友善地提醒他。

陈清益气得直拍脑门:“是,是!现在不是游戏的问题,我是说你要干什么?”

管笙无辜道:“玩游戏啊。”

陈清益现在断定,管笙一定有鬼。

“陈先生,昨天向乌和周正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管笙好心询问。

昨晚,向乌对周正说——“死人也可以投票。”

“我还是很危险的,不像您高枕无忧。”管笙最后对他露出笑容,不再停留。

午夜钟声敲响。

每敲一下,陈清益的心跳便加快一分。

管笙没有非玩不可的理由,渠影没有过激反应,他甚至没去给向乌收尸,说好假死的蛇妖不见了,答应送他们回去的初弦到现在没动静。

十二声过后,管笙的身影隐在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下。陈清益终于忍不住喊停他:“等一下!”

管笙一定有事瞒着他。

他被管笙耍了。

陈清益强硬道:“新的一天已经到了。我要现在就开始讨论投票。”

管笙冲他微微一笑。

“我很乐意。”

再度开场。

恍惚的周正仍在原地瘫着,邱纷也坐在原位,不过看上去是等待已久。

渠影同样尚未离开,手心里多了只黑羽小鸟。小鸟使劲用毛绒绒的脑瓜蹭他手指,时不时因为他故意不摸而用力啄他一下。

初弦静默站在桌后。

“你们……为什么不走?”陈清益大脑非常混乱。

“等你。”

是很久没有开口的邱纷回答的他。

“等我?”

“你一定会回来。”邱纷说。

管笙绕了一圈,照旧坐在邱纷旁边的位置上,问初弦:“陈先生要提前开始今天的投票,可以吗?”

“可以。”初弦回答。

陈清益死盯住管笙,几乎要沉不住气。

“怎么……”周正迟来的疑问卡在喉咙里。侦探天然的责任感催促他撑起身体,忽略还在发抖的手脚和一团乱麻般的思路,为其他人梳理现状。

“我们只剩六个人了,我是侦探,”周正一一指过,“陈哥是牧师,管笙是警员,邱纷是演员,渠影,你是什么身份?”

渠影正敛着眼睫戳鸟。他戳黑鸟屁股一下,毛团就愤怒地啄他手指一下,一人一鸟玩得乐此不疲。

场上静默数秒,直到有人又要着急,他才慢悠悠地说:

“我是侦探。”

“别开玩笑,”经过一晚打击,周正已经哑得快说不出话了,“和我对跳对你没好处。这是最后一次投票了,如果你是好人,珍惜机会。”

渠影轻轻放下小鸟,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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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是间谍,邱驰海是丧葬者,邱纷是演员,李成双是管理员,沈青涯是骑士,莫久是商人,沈红月是圣女,陈清益是牧师。”

“我是情人。”

渠影看着周正的脸色越来越白。

“侦探死后,我继承了他的身份。”

“你是酒鬼,周正。你是假侦探。”

“你……你撒谎。”周正苍白反驳,只发出气声。

渠影是对的。

这样对应身份,一切都说得通。

“场上有个假警员,”渠影慢条斯理看一眼管笙,“不过无所谓真假。”

“我选择枪决——”指尖一一指过。

“周正,陈清益,管笙。”

“为什么!”陈清益拍案而起,惊愕大喊。

桌上的鸟也因为渠影的话吓了一跳。

“不是推理出来了吗?管笙、管笙是叛徒啊,为什么……”周正也不懂,抖得更厉害了。

“枪决一定要有理由吗?”

渠影看着他们两个问。

“你们冤枉别人的时候,找过理由吗?”

啪、啪——

拍掌声音响起,管笙笑着为这场面鼓起了掌。

“非常精彩的推理。”

他站起身,脖子微微后仰,抬手向后压了压肩膀,神态轻松。

“总算结束了,那么,不劳烦初弦女士。”

管笙抽出腰间黑漆漆的手枪。

“砰!”

“砰!”

两声枪响。

陈清益和周正的躯体就此瘫在椅子上,额心血洞汩汩冒出鲜血。

黑鸟和渠影都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微微发怔,来不及阻止他,雪花般的信封便从他手里扬到空中纷散。

管笙拽起邱纷的后衣领,制着她,温和地对黑鸟说:

“任务完成的不错,这是和你约好的,慢慢看吧。”

滋啦一声电灯熄灭,浓郁夜色席卷室内。

一盏飘摇的烛火缓慢地置于桌面。

微弱光亮中,已不见管笙和邱纷的身影。

死寂。

这里没有呼吸声。只有一只黑鸟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动。

第93章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向乌忘记自己是怎么从鸟变回人的。两声枪响还在耳边萦绕,尖锐鸣声一刻不曾停歇。

四下漆黑,他知道身边围着的都是鬼魂,眼前初弦端上烛火,女人沉默的目光锁在他身上。

手心里,薄薄的信纸比火苗更烫。

他该说什么?和渠影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到你身边只是为了完成管笙的任务。对不起,我是千机的人,我的最终目的可能是杀了你,我明明知道,却依然留下,依然隐瞒。

他说不出来,因为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笼罩着他。

那张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小楷工整秀丽,一字一句全是威胁、恐吓,字里行间是诡异的图案、血迹、撕碎信纸重拼的痕迹。

收信人是他的爸爸妈妈,信的内容是要求他们遗弃那个收养的孩子,或是淹死,扔到外面冻死,扔到沸水中烫死……信上列了许多虐杀一个幼儿的手段,每一段后面都写着,如果不这样对待那个小孩,他们就会遭此折磨。

向乌回想起很小的时候,家门口被人画了奇怪的花纹,家里总是接到陌生电话,一个接一个连续不断,爸爸妈妈先开始还会接起其中几通电话,后来家里的固定电话线被拔了,爸爸妈妈也换了工作。

他们搬过家,他换过学校,可他一直都没问过爸爸妈妈为什么。

向乌移开手指,目光投向残缺的落款。

“纪”

后面的内容被撕去,只有三个点。

模糊的信息。

但是向乌知道落款是谁。

因为他见过这个字体,在某间只有柔和灯带的卧室,在那个树桩做的桌子抽屉里,在那幅画像上。

“宣宁二十六年,与卿游千鸟林。爱之甚然。”

一模一样的字迹。

那幅画同样没有落款,他却一下知道了两个不见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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