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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地朝渠影摇摇头。

意思是,案卷内容就是这样。

全部都是空白。

他取了第二份文件交给渠影,“这里面提到了徐应。不知道为什么和青瓦街的案卷放在一起。”

徐应很久以前是王府的护卫,同样死于大火,这些年一直未曾找到尸骨。

渠影匆匆扫了一眼。

文件没说徐应的具体位置,只模模糊糊提及他。

李成双暗暗怼莫久,“你快劝劝小乌。”

“怎么了?”莫久掀开眼皮觑他。

“旬水大学案件的家属要我们参与游戏直播,说要还原当时的情况,”李成双难受地揉着头发,“小乌说他要去。”

莫久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扬声说:“去啊,怎么不去?”

李成双傻眼,“啊?”

“邀请的是‘我们’,对么?”莫久挽起袖子,随意拍去身上尘土,“我们是干什么的?”

“做直播的。”李成双老实说。

“对咯。”莫久扯出个瘆人的笑。

李成双不明白,“什么意思?”

“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他们不擅长,我们还不擅长?”莫久耸肩,“别人都快把你饭碗掀了,你不去?”

李成双一愣,拍手道:“这么说我们还挺主动的?”

“不一定,”莫久摆摆手,抬腿踢了向乌一脚,“喂,学校那几个小孩是你杀的吗?”

向乌摇头。

莫久点点头,“那就很主动了。”

向乌按了按眼角,刚上来的眼泪又让他生生憋回去。

“什么意思?如果真是我作的案呢?”他问。

莫久在他面前摊手,“那多少付点钱吧。”

金瞳望着他,渐渐睁大。

“干什么?白吃白喝这么久,连这种事都要白嫖?”莫久震惊于他的不要脸。

“那是颠倒黑白……”向乌话没说完,被莫久打断。

“我们看起来很在乎吗?”莫久绕着他打量一圈,“你知不知道在博物馆那天邱驰海是渠影放跑的?”

向乌讶异转头,愣愣看着渠影。

他们打着协助特异局的旗号,放走了特异局要抓的人。

渠影抬手理了理向乌颊侧碎发,指背蹭着他略微发红的眼尾。

“想去吗?”渠影轻声问。

向乌再忍不住,眼睛埋进他掌心摇头,“我不想去,可是我得去,我不能不去。”

渠影拥住他,轻轻拍抚。

“那我们就去,”渠影说着抬起头,嘱咐李成双,“收拾一下,要紧的东西都打包。”

“准备搬家?”李成双问。

“嗯,”渠影点头,“如果要动手,不方便回来。”

向乌猛然抬头,“动手……?”

渠影“嘘”了一声,遮住金瞳。

为了给向乌翻案,如果必要,陈清益和周正不能留活口。

第77章 孤独、冤屈

“我当时大二。”

向乌抱着抱枕窝在渠影身侧,身边围了一圈人。

“大二好啊,我都没上过大学呢。”李成双呸呸两声吐了瓜子皮,头也不抬地应和。

“现在本科毕业也不好找工作,”沈红月闲着搭腔,“趁早准备考研吧。”

“小乌已经在工作了。”沈青涯好心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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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莫久冷笑,“吃白饭的。”

向乌捏着枕头无语,“……你们还听不听案情了。”

“听听听,”李成双忙拍干净手,“你说你说,我们不插嘴了。”

被这么一打岔,向乌心情放松不少,清清嗓子继续说。

“我性格不太好,一直都很少和人说话,平时也没什么社交活动。”

李成双咂嘴,“你性格还不好?”

沈红月踹他屁股,“还插话。”

李成双一屁股栽地上,团成团不说话了。

向乌失笑,解释说:“休学之前算不上好,这一年才慢慢改了点。”

任谁见了现在的向乌,都要说他和休学前是两个人。

他七岁之后被管笙接走,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靶场生活。

靶场没有他的同龄人,每天除了管笙偶尔和他说几句话以外,他面对的都是冰冷的器械。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直到段福涛收养他。

他回去上学,尽管学业上丝毫没有落下,可他渐渐忘了该怎么和旁人相处。

他不懂该怎么交朋友。明明其他孩子拥有的一切他在七岁之前也拥有过,可他回忆不起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老师和段福涛说,他有点吓到别的小朋友了。因为他行为古怪,又总是没什么表情。

老师关心他,想让段福涛带他去医院看看。

段福涛特别生气,以为老师在骂向乌有病,当即大吵一通,给向乌请了一周假。

他和向乌说,不想上学就不上了,自己在家请老师也一样。

向乌不愿意麻烦段福涛,依然去上学,偶尔请假,直到初中毕业。

他从未和段福涛说过,在他上学期间,管笙有时会派人把他从学校带走。

他也没和别人讲过,所有同学都讨厌他、捉弄他、排挤他。

高中开始,他被集体排斥的状况有所改变。没人管他叫怪胎,反而有很多人对总是戴着墨镜缩在无光角落里的他格外感兴趣。

有天他趁天阴摘下墨镜擦拭镜片,打瞌睡的同桌无意瞥见,在语文课上大喊一声“我草”,一屁股摔在地上。

向乌就出名了。

校内疯传他是个气质忧郁的弱视帅哥,得了一种不能晒太阳的病,看起来很有异域风情。

首先,他不是西方吸血鬼。

其次,他也没有弱视,他是眼睛见强光会痛。

另外,他一点也不忧郁,他只是不敢和别人说话,时间长了就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交流。

他尝试给围观他的同学解释,但大家听不清他说什么,一伙人不停打听向乌到底得了什么病,另一伙人举着两根手指头摆在他墨镜前,问他这是几。

向乌感觉自己是动物园里的猩猩。虽然被围观了,却也不寂寞,他不讨厌,只是更不敢说话。

他很清楚,如果他表现出来的和旁人的幻想不一样,事情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幸好他忙着查案,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他。

他在学校出名这一年收到了很多小纸条。

有男生送的,也有女生送的。有的贴了带香味的贴纸,有的折成千纸鹤和星星。他从未打开看过,同桌很热心地帮他念,说A同学约他放学后小花坛见,B同学问他周末有没有时间出去玩。

他没有说话。

傍晚他躲在花坛后面偷偷看,看到两个女孩捧着许多漂亮的小花,大约是同情他疾病缠身。

可他没有生病。他不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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