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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些没咽下去。
“什么?”
什么叫沈青涯是莫久养大的?
这是童养夫的意思吗?
可是莫久看起来也很年轻啊!
“养、养大……”向乌磕磕巴巴重复她的话。
沈红月叹了口气,“我们父母早逝,我早早就去给别人家当打手,你说干这种活计总不能一直把小孩带在身边,当时渠……”
她说了一半,好险改口,“当时我那个雇主情况也不太好,青涯没人照顾,莫久就把他接走抚养了。”
向乌一时不知道该震惊沈红月当过打手,还是该震惊莫久能抚养沈青涯。
“当时莫久多大?”向乌忍不住问。
“不知道,反正看着挺年轻,”沈红月仔细想了想,“以前他家有钱,他也舍得给青涯花。青涯跟着他没怎么吃过苦,我也就放心了。”
向乌大脑飞速运转。
看着很年轻,能用这种话来形容,至少也要有十七八岁吧?
十八岁豪门阔少收养穷苦小孩,结婚满城连放九天九夜烟花,听起来像什么土味小说的情节。
沈红月继续道:“后来他家产业让别人抢走了,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就这样还救了青涯,成宿成宿地守着。”
精彩,天之骄子一朝陨落,归来依然是老婆舔狗。
“你看他俩吵得那么凶,都是嘴上不饶人,死要面子罢了。”沈红月莞尔解释。
向乌瞠目结舌。
“沈青涯就没想过离婚吗?”向乌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莫久。”
要是喜欢对方,会说“恶心”之类的话,还扇人耳光吗?
沈红月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你还小,不懂这些。”
她亲昵地摸摸向乌发顶,“去吧,找渠摄玩去吧,这些事不用担心。”
向乌懵懵地被送到楼梯口。
等沈红月回去关上门,他才反应过来忘记问钥匙的事。
都怪莫久的故事太令人震惊。
他只好上楼找渠影,推开房门却发现人不在,桌面上有半个没做完的鸟窝,抽屉大开着,露出里面挨挨挤挤的卷轴。
向乌瞟了一眼,觉得自己不礼貌,但克制不住眼神飘到上面。
他觉得眼熟。
五个卷轴并在一起,旁边是手帕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向乌瞥见手帕边缘露出乌黑的羽毛,心里推测那是一根长长的鸟羽。
鸟羽旁的卷轴隐隐透出墨痕,似乎是人像。
而且是他非常熟悉的人像。
向乌探头朝门口看了看,确定渠影没有回来,飞快取出卷轴打开。
这幅卷轴非常陈旧,边缘处大片泛黄,似乎已经没有补救的余地。看得出渠影时常翻看画卷,最外侧有轻微的指痕。
向乌的目光移到画面上,呼吸停顿。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感觉到手心出汗。
他没有看错。
画面上的人栩栩如生,正追着一只黑色的鸟扑捉,发带被风吹起,蹭过他脸颊。
而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画上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什么时间。
熟悉的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画面也不再陌生。
他看到卷轴下面压着的字条。
“宣宁二十六年,与卿游千鸟林。爱之甚然。”
他慌乱将卷轴收好放回去,一头扎进卫生间。
宣宁二十六年。
历史上真真切切存在过的年份,他听夏小满提起过。
脑海中回响起夏至问他的问题。
倘若有一天,他也会回到过去……
房门开启的声音格外明显,向乌用冷水冲了脸,对着镜子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异常。
他推开门出去,渠影看到他,并没有关上抽屉。
“回来了,”渠影上前为他拂去发梢水珠,“中午还吃不吃马蹄糕?”
向乌的脑海像在放PPT,上一秒是不断闪回的画像,下一秒就变成铺满大屏的香软糕点。
他应该问问渠影,或者至少在心里问问自己,那张画像上的人是谁,他能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长得像画像上的人。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或许是出于直觉,又或是出于人自私的心理,他把那种可能无限放大,甚至祈祷它就是答案。
于是他很没出息地说:“吃。”
他直勾勾地盯着渠影看,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会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更圆润,还带着茫然的水意。
渠影努力压着唇角,还是忍不住笑,抬手揉揉他脸颊,“为什么这样看我?沈红月和你讲什么了?”
向乌摸他的手,支支吾吾。
指尖触到的体温很低,低得不像活人。
他心里有了新的猜测,表面上却还得维持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红月姐和我说,沈青涯是莫久养大的。”
渠影点头,“是。”
他的回答太短,以至于向乌还没来得及观察他的眼神。
“可是、可是沈青涯不是很讨厌莫久吗?他们为什么结婚?总这么吵架,又为什么不离婚?”向乌这回问了一大串。
渠影沉吟片刻。
向乌盯着他。
投来的目光里,有没有分辨和对比?
没有,完全没有。
向乌努力回忆,试图想起渠影上一次用那种打量比对的眼神看自己是什么时候。
渠影总是看自己,端详、打量、注视……但在他身上寻找什么特征却只有一次。
在他们第一天见面时,很短暂的一次。
“沈青涯不讨厌莫久,他们只是习惯那么相处。”渠影回答。
“不讨厌还……”向乌摸摸脸颊,仿佛能感受到沈青涯一巴掌有多使劲,“还打人啊?”
“有些人自找的,”渠影坐下来,边解释边继续做鸟窝,“有时候性取向不同不一定会酿成夏小满那样的悲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莫久的故事太过雷人,向乌目瞪口呆地将画像的事暂时搁置,忙问:“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嗯,”渠影专注地将树枝穿插在一起,动作和话语毫不相干,“沈青涯以前是直的。”
好,现在是豪门阔少包养直男,强取豪夺直掰弯怒当倒贴舔狗。
“不是,”向乌撑住额头缓了缓,“那沈青涯为什么会答应和莫久结婚?”
烈男也怕缠郎吗?
渠影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拉着向乌在身边坐下。
渠影问:“你谈过恋爱吗?”
向乌诚实地摇头。
“那你了解自己的取向吗?”
向乌又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
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父母离世之后,他的人生似乎只有追查青瓦街杀人案这一个目标,期间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