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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我好准备材料。”
夏小满凑过去,悄悄说:“做了七个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你找去吧。”
白昌行登时睁圆眼睛,“逗我呢吧!”
夏小满神秘地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你就说做不做吧。”
白昌行闷倒脑袋,乖乖在纸上写“赤橙黄绿青蓝紫”,笑着应声,“好嘛,当然做,一百个颜色也给你做。”
两人说说笑笑,渐渐夜幕低垂,车厢内安静下来。
白昌行睡着了,靠在车窗那边,脑门磕红一片。
夏小满一直看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他再次随着车身颠簸向前栽,才伸手拦住他。
慢慢地、慢慢地扶着白昌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寂静无声。
向乌和渠影一直在偷听两人对话。
听到一半时,向乌就已经将脸埋进掌心,低声喃喃说完了,他就知道是这样,完蛋了。
后面白昌行和夏小满聊得开心,而向乌肉眼可见地越来越蔫,最后实在困得不行,趴在渠影怀里睡着了。
列车在宁静夜色中停下,渠影垂首在向乌额头上亲了亲,轻声唤:“醒醒,该下车了。”
向乌迷迷糊糊应着,埋在渠影肩侧乱蹭,声音还带着困意,“夏小满下车了?”
渠影托起他,几乎是半抱着拖人迈出车厢。
向乌困得睁不开眼,而白昌行和夏小满已经坐上轿车。
渠影想了片刻,取出一张符纸。
他知道向乌最近一直没能好好休息,刚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顶着黑眼圈,昨天晚上又发烧,现下好不容易安生睡一会儿,他想让向乌多休息一下。
于是他催动符纸,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凉风刮过,向乌打了个喷嚏,从渠影身上爬起来。
他揉着眼睛,茫然四顾。
四周是大片金色麦田,柔软的金黄色在月光下沙沙摇动,微风轻柔。
“他们已经回来了?”向乌小声问,悄悄探出头四处观察。
“嗯,刚去河里抓鱼虾,没抓到,来这里吹风。”渠影指指前面,“就坐在那边,没说什么要紧的话。”
向乌伏身,蹑手蹑脚凑过去,偷听他们说话。
如果他没猜错,如果他没有看错夏小满之前的神情,如果他没听错夏小满说的一字一句,那夏小满一定不仅仅把白昌行当普通朋友。
向乌原本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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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满是什么人?夏至说他不会死,那就是近于永生的存在。有关白昌行年少时的传言都把他塑造成一个看破天机的大师,据他观察,夏小满的确有百算百灵的本事。
一个能看到未来而永不死亡的人,只有可能在神话传说中出现的人,现在和俗世里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年轻人坐在一起。
无论白昌行日后有多大的成就,成为全省首富也好,全球首富也罢,那都不是夏小满这种人非要追求的事,他是为了什么呢?
仅仅是因为某天躺在水里睡觉,被路过的人捞了上来?
还是因为路人给他做香辣虾,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给他剥虾仁的人。
他记得第一次看到夏小满时,对方缩在被子里,琥珀色的瞳仁剔透得没有任何杂色。
向乌不知道现在过去多少年,可是他发现即使夏小满在对话时掩饰不住失落,他看向白昌行的目光依然很纯粹。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
夏小满毫无所求。
他不会和任何人起矛盾,因为他对谁都没有图谋,反而对别人的请求从不拒绝,只要他能做到,就一定会做。
他和别人没有矛盾,向乌就很难推断是谁伤害了他,砍下他的手埋入地下。
谁会对一个纯粹的好人这么残忍?
是白昌行?
忘恩负义,因为夏小满再也无法满足他,所以痛下杀手。
还是桑菱歌?
发现夏小满喜欢白昌行,还是逼迫他给白昌行想办法。
也许是王荣贵?
他的确心怀鬼胎、行迹可疑,对整个调查和主人的谈话分外上心。
抑或是夏至?
这是向乌最看不透的人,他不明白夏至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什么。
毕竟夏至同样是一个“永生”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拦着他们不让破坏地板的佣人、管家,第一次发现断肢就报警的保洁,甚至还有到现在也没露面的邱驰海等人。
向乌正在苦苦思索,听到前方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连忙蹲下藏好,拨开麦子偷看。
白昌行手里抓着一把麦子,一路小跑来到夏小满面前。
“真是奇了怪了,往年那边开好多野花,粉的紫的一大片,可好看了。”
夏小满好奇仰头,“你去摘花了?要花做什么?”
白昌行挠挠后脑勺,夜幕下看不清他赧然的面色。
“就……就是……”
夏小满催促他,“说呀。”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白昌行先打个预警。
“我什么时候和你生过气?”夏小满轻飘飘拍他一下。
白昌行清清嗓子,“就是,我刚刚才发现,你留头发这么长时间,我忙的都没给你买个发卡。”
夏小满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怎么了?我自己想买也会买呀。”
“那怎么一样?”白昌行蹲下来,和他平视,“你是我的大恩人,你要什么都该我给买,我妈还教我饮水思源呢,你可不许和我客气。”
“好好好,”夏小满点点头,软声问,“那你刚刚去买发卡啦?”
“这儿哪有卖发卡的,还是大城市里的那些小玩意儿好看。”
白昌行尴尬地揉了把脸,低声说:“我刚刚……摘花去了。我想着,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戴朵小花,可比戴塑料发夹俊多了。”
“结果没找见花。”夏小满笑他。
白昌行窘迫地点点头,又亮出手里的麦秆,“不过我还有别的办法,你等着我给你变魔术。”
他低头,手指灵巧的在麦穗间来回穿梭,将麦秆折断穿插进去。
“做手工就说做手工,居然还自夸成魔术。”夏小满嘴上笑话他,眼睛却一眨不眨,好奇专注地看着一朵花的模样逐渐成型。
不等他惊叹,白昌行已经编好了一朵金色的花,慢慢插在他耳边的发丝中。
他的手指蹭过夏小满耳畔,不曾感受到那里偏高的体温。
夜空晴朗,凉风吹走微妙的热气。夏小满遮遮掩掩地咳了一声,偏过头说:“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那我再帮你算几年卦好了。”
他们又开始说笑,向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原来他们能进入白昌行和夏小满的过去,是因为做了和曾经的两人相似的事情。
他转头看渠影,渠影挽起耳边长发,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