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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抢着说。
对面李成双吓了一跳,“他……他已经走了。”
本就毫无进展的案情此刻更加扑朔迷离,如果夏至知晓案件真相,又为什么要引导他们来查?还是说他们只是夏至隐瞒行迹的幌子?
“他系的是?”
向乌心中升起不好的猜测,仰起脸看渠影,在对方口中得到证实。
倘若夏至真的是个百算百灵的卦师,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既能看到过去,也能推知未来。
那他推算的依据,恐怕和夏小满一样,是旁人看不见摸不着的线状物体。
它和他人相连,牵带一生的命运。
“缘线。”
渠影低声说。
他维持着相拥的姿势,攥住向乌的手腕,轻声问:“给你的香囊还装在身上吗?”
向乌被断手握得生疼,强忍着回答说在衣袋里,让渠影自己拿。
渠影取出香囊,将里面湿润的泥土细细撒在向乌的手和断手之间。
向乌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见那只断手忽地弹开,抖了一地细土,滚落在地。
渠影捉住那只手,用符纸贴起来。
香囊里装的是他的尸土。他死的时候,向乌哭得止不住,为了救他而剖开心脏,眼泪和鲜血淋落在他身上,同他的血肉混在一起。
后来向乌消失了,他一个人收好自己的尸骨,走到哪便埋在哪。
尸骨所在的土壤终年湿润,微微泛红,仿若当日情状。
如果断手是因为向乌身上有白昌行的线才死死攥住不放,那碰到尸土应该就能分辨出眼前人的气息。
毕竟在向乌死前,他们也有缘线,尸土还有两人的印记。
渠影抱人起身,沉默地向外走。
人死线断,夏小满的手会认错,或许是因为向乌身上再也没有属于他的痕迹了。
脱离断手,向乌立刻轻松不少,急急忙忙从渠影怀里跳下来,抓过报告翻开。
“这个,大厅泥土,花园麦穗,还有那个废弃小屋,我们趁现在快去看看。”
比起思考夏至是不是在撒谎,邱驰海为什么来过这里,他更急于寻找夏小满。
一只断手出现在这里,至少能说明夏小满遭遇了危险。
人命关天,于他而言救人比解谜更重要。
两人仓促赶往大厅,恰好撞见白昌行神情惊慌,踉跄奔向楼梯。
“白先生!”向乌喊他,“夏小满的肢体……”
“等等再说!”
白昌行打断他,压根没听清他的话,仍旧张皇上楼。
楼梯转角,桑菱歌扶着扶手慢慢踏下。
“菱歌?”白昌行看到她,惶恐神情瞬间变成担忧和焦灼,“你怎么、你怎么……不是说你在楼梯上摔跤了吗?”
桑菱歌看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拥住他,柔声解释,“我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还好扶稳了。是佣人不放心,才给你打了电话。”
白昌行松了口气,低声喃喃,“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他抬手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护着桑菱歌,送她回房间。
向乌听到他们低语。
“我再想想办法,再给我几天时间,”白昌行听起来非常痛苦,“如果真的不行,这个孩子,咱们就不要了。”
桑菱歌愣了一下,旋即压着哭腔,“可是……”
“再怎么样,我也不能连累你也搭进来,”白昌行动作轻柔,为她擦去眼泪,“我妈那边我去说,实在不行以后在想办法。领养也好,还是怎么着,总之我不想你现在一直担惊受怕。”
桑菱歌抽噎着,轻轻应了一声。
白昌行轻声安抚她,说着开解对方也开解自己的话,渐渐没了声音。
房门合上,向乌依然望向两人消失的方向。
他忽然觉得他们出现在这里很多余。
他不知道夏小满在哪。如果夏小满仍然停留在这里,那他觉得夏小满很可怜。
说着来找他的师哥故弄玄虚,几次三番消失不见。曾经的朋友连他的消息都不愿意好好听完,早就过上自己美满的人生。
无论他的师哥嘴上说多么关心他,无论曾经的人是否答应要一直给他做饭,到了今天,只有他们这种局外人看到随记忆腐烂的银虾、找到了夏小满的手。
那只断手抓他抓得那么紧,其实早就被别人放开了。
第52章 我就在这里
向乌紧紧攥着报告,比对图片一处处找出现奇怪土痕的位置。
兴许是因为时间不对,他们没能撞上异常。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暮色昏沉,无人在意角落里还有人为了一只断手焦头烂额。
大厅光洁无比,并无土痕。两人只好先去花园,叫李成双和沈红月在这边看着。
“花园的异常是出现其他植物,”向乌说着扒开草丛,跪在地上摸索,“图片上是麦穗,我总觉得……”
麦穗并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他总觉得它和银虾一样,是夏小满的线索。
“找到了。”渠影在花丛深处取出半截金色的麦子。
向乌刻意用左手接过,然而无事发生。
“怎么会?”向乌神色茫然。
他回想自己先前是如何掉进水中,死活想不明白触发异象的关键是什么。
他和渠影说了两句话,给渠影编了头发,之后就落水了。
向乌凝神思索,手指下意识握紧麦秆,忽然指根刺痛,他张开手一看,中指的指根处被麦秆刺破了。
渠影比他更紧张,拉过他的手,从衣兜里取出酒精棉片,擦拭血珠。
“你还装着这个?”向乌有点惊讶。
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的人可不多见。
渠影“嗯”了一声,没说别的,捏着他的中指擦过一圈。
“好啦,我自愈能力很强的。”
虽然向乌不愿意将手从渠影掌心里抽走,但他急着找夏小满,便又钻回草丛里,空手挖开先前掉落麦穗的土壤。
“帮我找把铲子。”他在草丛里喊。
向乌埋头苦挖,好半天没等来渠影,心里正纳闷,听到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
“铲子?同志,这是火车站,你不能当你家院子似地乱挖呀!”
什么火车站?
向乌从草堆里钻出来,脸上沾着泥巴,呆呆地看着眼前墨绿色的列车。
正值日暮,靡丽云霞如同火烧。轻薄的红铺在铁轨上,像洒了一片鲜血。
戴着袖章的男人不耐烦地催他,“小同志,车要开了,你还上不上车?”
“上车?这车是去哪的?”
向乌晕头转向,四处张望,突然隔着窗子看到车厢里站着一个长发男性。
窗户不干净,向乌看不清那人的长相,急匆匆拔腿上车。
等他进了车厢才发现,那个长发男人个头比渠影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