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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漫开一摊清水。

那片水分外纯净,但范围比之前大许多倍,几乎占去半个房间。

向乌心里一沉,可来不及收回步伐,一脚踏在水渍边缘。

足尖下陷,骤然沉落。

“别过来!”向乌惊慌朝渠影叫喊,“底下是空的!”

这片清水仿佛是什么深不见底的湖泊一样,一脚下去直接踩空。水渍瞬间扩散,向乌如同落水,整个人已经栽进水里,手脚并用扑腾着溅起水花,却无法阻止自己无限下沉。

呛水的窒息感一下泛上来,他在飞溅水花里握住一只手。

是渠影,渠影没有听他的警告,仍然抓了上来。

水痕已经覆盖整片地板,两人一起沉入水中,如同进入另一个世界。

阳光在水面投下碎金色彩,波纹粼粼。

向乌看着渠影。看着他在水下依旧平静,揽过自己的腰,越来越近。

电视剧诚不我欺。

向乌愣愣地想,连呛水的痛苦都忘了。

水底下的人真的有滤镜。

还有,呛水真的会有渡气的桥段。

作者有话说:

除夕更了一章番外!放在番外卷啦,还是前世视角,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康康(☆?3`)

第49章 我和你

“哎呀!”

向乌在朦胧间听到少年人惊叫。

“今儿是怎么了!又掉下去两个!”

叫喊间一阵扑水声,向乌感觉肩头有根绳子似的,有人扯住另一端,将他向上拖拽。

数秒挣扎,向乌浮出水面,总算是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他被人捞起来放在地面上,日光刺目,渠影抬手为他遮挡。

向乌剧烈呛咳,不忘抬手摸向左肩。

他感觉那里有绳索,可指尖什么都没触到。

他愣了一下,擦了把脸,茫然四顾。

他们不在别墅。

眼前是宽阔闪光的河流,远处是青绿色的农田,风吹过平原,一望无际,草叶摇晃,视野尽头升起炊烟。

旁边站着个白背心灰短裤的小年轻,是刚刚跳进河里救他们的人。此时正用力拧着淋水的衣摆,低着头和他们两个说话。

“你俩城里来的吧?河边石头滑,这边水深,你们要不就到山脚下那个水沟沟去玩,这闹的,差点出人命。”

向乌一时摸不着头脑,哑着嗓子接话,“谢谢你啊小伙子,我想问问,这里是……”

他还没问完,只见对方来回扑了两把湿透的头发,水珠甩得到处都是,疑惑抬头。

向乌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眼前人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眉眼生得俊俏,加上少年人独有的开朗和活力,十分惹眼。

关键是,非常眼熟。

向乌看得久,那只给他遮阳光的手便降下来,蒙在他眼前不许他再看。

向乌回头看渠影,见他表情风轻云淡,却感觉到腰间的手箍得非常用力。

他没多想,着急趴在渠影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眼熟?”

渠影点点头。

年轻人接向乌的话说:“这儿?这是小秀河,你们在谁家住?我给你们送回去。”

“我们……”向乌为难地看渠影。

渠影便接道:“我们还没找到地方住。来的时候遇上小偷,身上的财物都被偷了。”

这话不是骗人。他们身上的手机和钱包的确莫名消失,就连向乌兜里的笔记本也不见了。

年轻人露出同情的神色,说道:“这样啊,那你们要是不嫌弃,先上我家去吧,我给你们弄顿饭吃,把衣服也弄弄干。”

向乌和渠影对视一眼,悄悄点点头,向对方道谢。

年轻人嘿嘿一笑,摆摆手,“来吧来吧,没事儿,我今儿上午刚救了一个跳河的,也不差你俩这口饭。”

他应该是来洗衣服的,见渠影和向乌简单拧去衣服上的水,便捞起地上装着衣物的木盆,招呼两人跟上。

向乌看了他好几眼,抿抿唇,开始找话题闲聊。

他借渠影的话头,假装丢了东西想找,问清这里离镇上很远,没个小一天到不了。

对方热情地给他们出主意,说先在他家住一晚,明天一早问问谁家上镇里给他俩捎上一段,省得走断腿。

一来二去唠了一阵,向乌看时机差不多,便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等我们回去,也好给你谢礼。”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刮刮脸颊,“没啥好谢的,这都不算什么。”

发间未干的水珠滴落耳畔,他嫌痒,用肩膀蹭过去,露出开朗笑容。

“我叫白昌行,你俩真想谢我,去镇上帮我捎个信就行。”

向乌拉紧了渠影的手。

他们倒是看出来这个人长得像白昌行,原来正是他本人。

他们从白昌行的琴房里掉进了他的过去?

究竟是什么原因,渠影也不清楚。两人紧紧牵着彼此,神情皆有些迷惑。

白昌行频频回头看他们,挠着后脑勺问:“你们城里人都这么腻乎?这儿路滑,拉着手走当心俩人一块摔了。”

向乌顿时面颊涨红,想抽走手,却被渠影牢牢攥着。

“我背你吧,”渠影轻声说,在他面前蹲下,“刚呛过水,活动也不方便。”

向乌轻轻“嗯”了一声,趴在渠影背上。

两人有来有回,看得白昌行一愣一愣。

他琢磨不明白呛水和走不动路到底有什么联系,只当他俩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还笑着打趣说:“要不是看你俩长得不像,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渠影感受到藏在颈窝里的额头正在稍稍发热,于是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白昌行家离得不远,门前小院里铺了一大片绿油油的植物茎叶,不知是不是什么蔬菜。旁边围栏隔开一片空地,肥肥胖胖的大鹅站在树底下朝他们瞪眼睛。

白昌行还不到家门就有些着急,匆匆忙忙推开门,朝屋里喊:“衣服给你洗回来了,你莫乱跑,我这就做饭。”

他说话带了些口音,打开门见里面的人没走,便松了口气,转回院子里将刚洗净的衣服晾起。

屋里的人打了个喷嚏,鼻音盖不住嗓音的青涩。

“我没乱跑,”那人不满而委屈地咕哝,“我都说了,我没想投河自尽,就是不小心在水里睡着了。”

白昌行一边拍打衣物,一边扬声应:“好好好,是我之前讲错了,我给你说对不起。”

他偷偷和渠影向乌低声说:“他是我早上从河里救上来的,心情不好,打算跳河来着。”

向乌仍然趴在渠影背上,扬起脑袋朝屋里张望。

“你们先进去吧,”白昌行招呼他们,“我去弄点吃的。”

他们推门进屋,打眼看到床上被子裹成一团,青年缩在里面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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