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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

他温声说:“我一直都不太懂这些,谢谢你教我。”

向乌连忙摆手想说不客气,而渠影继续道:“以后有这方面的问题还可以问你吗?”

“当然,”向乌回答,“当然可以。”

他不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

他明明已经离职了。一个前同事,很可能算计他性命的前同事,很可能是因为他那张与什么人高度相似的脸而放任他接近的前同事,在此时此刻,因为使用智能设备这种小问题,少有地对他用近乎请求的语气说话。

但是他没办法拒绝,也无法思考到这种程度。

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是他和渠影又有交集了,仅此而已。

渠影不再看他,朝前走去。向乌丢了魂似地木然跟上。

不论是手机壳里藏着的相片还是衣袋里一直没扔的香囊都仿佛沉得吓人,拖拽着他的步子。

空气又变得沉默。向乌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前面的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老子不信这个邪!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我不缺钱,什么事不能办?”

接着是瓷器摔碎的清脆响声,隐隐约约能听到女人在哭,还有男人低沉的咒骂。

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房门突然打开。里面出来一个白色短发青年,看上去和向乌差不多年纪,打扮得很潮流,一点也没有沉稳的样子。

看到他的第一眼,向乌不由得愣住。

中年男人追出房门,“大师,求求你了,你再看看!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要多少钱都行!”

“不是钱的问题,”白发青年躲开他扑拽的手,散漫插兜,“我师弟说了你不信,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就这样吧。”

“大师、大师,你听我解释……”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可白发青年目光忽然与向乌对上,饶有兴味地挑眉。

“好久不见,侦探先生,”青年热情地挥手迎上来,“你来这边查案?”

向乌一时哑然。

他记得这个染着白发的青年,而且印象非常深刻。

几周前他去大学城抓骗子,随便在一个占卜摊前坐下,当时那个亮出水晶球、指着渠影的脸、信誓旦旦地介绍这就是他未来男友的占卜师正是眼前这个白发青年。

显然青年也看到了渠影,莞尔露出一副“看吧,我说什么了”的表情。

青年朝渠影点点头,弯起眼睛说:“恭喜,百年好合。”

向乌差点尖叫出声,“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谢谢。”渠影在他解释之前率先平淡地应了。

向乌吃惊地瞪大眼睛,“不是,你都不问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渠影隐蔽地朝他摇摇头。

看起来神神秘秘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先生,”向乌艰难开口,“我们只见过一次。”

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

“哦,差点忘了,”青年一拍脑门,伸出手来,“我叫夏至。”

渠影拦在向乌身前,替他和夏至浅浅握手。

他正要介绍自己,夏至却笑着说:“你是渠影,他是向乌,对吧?”

渠影蹙眉。

“你怎么知道?”向乌惊奇问。

“我给你算过命,你忘了?”夏至笑眯眯指着渠影,“我说他是你命中注定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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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向乌惊慌打断他,“命中注定的男……男同事,是吧?哈哈,大师你算得真准!我们俩之前的确做了一段时间同事。”

他拼命朝夏至使眼色,可夏至仿佛看不懂似地继续说:“是吗?我记得我不是这样说的。”

向乌根本拦不住夏至,垂死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破罐子破摔般闭上眼睛。

“我说他是你命中注定的姻缘劫,看起来你也没信。”夏至耸肩。

什么劫?

向乌疑惑睁眼。

他从来没听夏至说过这种话。

“大师,话不能乱讲,”向乌讪笑,“我们两个只是同事。”

原本站在后面焦急听着的中年男人突然上前,“小年轻!大师算得很准,你得听着点。”

中年男人一身高定西装,刻意露出的腕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再看他面色憔悴,焦虑地跟在夏至身后,向乌便猜到他是白昌行。

经常出现在新闻媒体上的企业家如今站在眼前,居然是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

夏至笑道:“那是,出师这么多年,我还没算错过。我们这么有缘分,我再给你算一卦如何?免费的。”

向乌觉得他是个怪人,唯恐避之不及,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好。

渠影将他拉在身后。

“大师这么慷慨,”渠影垂睫,眸色不悦,“能否帮我看看?”

旁人不知向乌命数,可渠影却知道,夏至说得的确没错。

能算到向乌命中劫难的人,必不可能是江湖骗子。但他这样缠着向乌,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夏至听出渠影语气不善,仍旧客气笑着,温言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师门有规矩。”

“我们不给死人看命数。”

他那“死人”两个字没有发出声音,只对着渠影比了唇形,已足以让渠影冷下表情。

这个人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要多。

他们没有继续交锋的机会,白昌行已然急不可耐,恳求道:“大师,你再帮我想想办法,我妈年纪大了,老婆还年轻,我又没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你帮帮我吧。”

夏至定定看他。

见他如此卑微地躬身请求,夏至眼底只有嘲讽。

“我说了,你不信我师弟,就不会信我,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语罢他转身便走,留白昌行懊恼沮丧地站在原地。

白昌行叹气,揉了半天眉心,疲惫道:“二位是特异局派来的咨询组?”

“是。”渠影回答。

他没纠正向乌是他案侦探。

“宅子最近不安宁,有劳几位。”

白昌行无心应付,就连渠影提出简单询问他和桑菱歌也被他拒绝。

他推脱说还有事要处理,也离开走廊。

时间已近正午,阳光正盛,渠影从向乌领口取下墨镜为他戴好。

“不对劲,”沉思中的侦探忽然开口,“那个占卜师不对劲。”

渠影动作稍顿,指尖捏紧。

向乌相信夏至的话吗?

没有记忆,相信他是劫难,是不是又会离开。

向乌掰着指头数数,脸颊不自觉地贴在渠影给他戴墨镜的手上。

“他太年轻,”向乌在笔记本上画了关系图,“如果他,或者他师弟是一直以来提点白昌行的大师,那少说也要四五十岁。”

半晌无人回应。

向乌疑惑抬头,只见渠影错开目光,垂下眼睫说:“也许是他新找的人。”

向乌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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