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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渠影那边蹭了蹭。

“那就进山。”

男人撂下话语,冲向乌挑眉,也不管向乌仓皇的表情,转身便走。

“他是谁?”向乌抓紧渠影的袖子问。

“莫久,”李成双替渠影回答,“我们团队的编剧老师。”

“他怎么……”向乌努力措辞,“看着有点吓人。”

李成双乐道:“他有失眠症,一连好几个月睡不着觉,是不是看上去就跟死了似的?”

向乌支支吾吾地不敢应。

“你怕他?”渠影忽然发问。

“没有,”向乌干笑,“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好怕的。”

渠影垂眸看着紧紧攥住自己袖子的手。

如果按照他的猜想,向乌是千机选中培养的妖,那他确实应该害怕莫久。

妖物都有探知危险的本能,而莫久本体是以妖鬼为食的凶兽,对弱妖会自然而然地散出猎食者的气息。

即便是乌那样的仙鸟,几百年前第一次见莫久时也不免吓了一跳。

想到这里,渠影厌烦地抬指,想把向乌的手从袖子上推下去。

结果指尖刚触碰到对方手背时,肩侧贴来比常人要高出些许的体温。

低头,看见向乌睁大眼睛望着莫久的背影,靠过来的动作像小鸟缩起羽毛。

于是推人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转而将向乌的手指捞在手心里。

或许他的动作真的太过生硬,李成双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沈红月猛地一拍脑门捂住眼睛。

向乌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极其自然地展开手指给渠影看。

“已经完全好了。”向乌说。

他还以为渠影拉他的手是为了看看他之前指甲盖掀翻的伤口。

毕竟没有人会莫名其妙地牵一下同事的手。

“嗯。”渠影不咸不淡地应声,肢体却没移开。

向乌正觉得有点尴尬,想挪回原位时,听到渠影又开口。 W?a?n?g?址?发?布?Y?e?í?f?????€?n?????????????﹒?c????

“李导早上和我说,以后跟拍的时候要注意演员安全。”渠影平平道。

李成双一踩油门把车开出去。

他没说过!

“以后拍摄时会留心。”渠影说。

他连主语都没说,也没个道歉的语气,向乌却能听出来他在解释昨天的事。

“哦,”向乌索性装傻充愣,“谢谢李导。”

李成双顿时如坐针毡。

“不用谢,”李成双干巴巴笑了两声,“我们是一个比较爱惜员工的团队,尤其是摄像……”

“咚”一声闷响,驾驶座后面让爱惜员工的摄像师踢了一脚。

渠影声音毫无波动:“不好意思。”

李成双欲哭无泪。

他在后视镜里疯狂给渠影打眼色,却突然看到车后的山体不正常地凸起。

刚刚开过去的时候,山长那样吗?

阴云密布,暴雨如注,不停运作的雨刷器只能带来片刻清晰。

李成双面色骤变,抓起对讲机联络前车:“加速前进!”

向乌敏锐地回头看:“怎么了?”

山体滑坡?

不应该啊,这才刚刚开始下雨。

向乌在雨幕里缓缓瞪大眼睛。

山坡仿佛自己长出了手脚,十几米盘根错节的粗大藤枝紧紧缠绕在一起,高高抬起指向天际。

“那是什——”

“轰!”

话语被藤枝陡然下落打断,大地剧烈震颤,整个车体被颠起来,又重重落回地面。

几乎是同一秒,枝干急速刺向他们所在车辆的后车窗。

向乌没能多看一眼,因为渠影立刻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按下去。

“那是邱驰海。”

渠影知道邱驰海肯定会阻拦他们,但他没想到邱驰海会在半途拦截。

罔西村才是邱驰海最好的瓮,而且如果不是带着向乌,邱驰海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难道是冲向乌来的?

渠影迅速摸出符咒拍在向乌肩上,袖刀割破指腹,黑血在符纸上利落画出纹路。

他不是想保护向乌。

语速极快,“听着,你的身体会转移到符纸对应的位置,我们会找到你的肉体,但符纸不足以承载你的魂魄。”

不是想救一个和以往任何人都一样平平无奇的卧底。

“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管,往前走,不要停下来。”

不是在争分夺秒试图用最短的时间确保他的安全。

“不管看到谁,不要喊出他的姓名,不管谁叫你都不要答应。”

大地猛烈震动,巨大藤蔓重重劈落,被击中的后备箱完全凹陷。

车身失去平衡,慌乱间向乌错愕抱住渠影,奇怪却熟悉的话语一句句钻进大脑。

轿车侧翻,朝山底滚落。

“渠——”

剧痛袭来之前,渠影捂住了他的嘴。

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第28章 完全适配的招魂方式

雪山茫茫。

向乌睁开眼,发觉自己正在雪中艰难前行。

积雪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是刺骨冰冷,无尽的疲倦和困意在冰天雪地间诱惑他合眼入睡。

他有一瞬茫然,还以为自己在曾经无数次重复的梦境里。

疾风掠过,脸颊痛如刀割,胸腔冷到麻木,寒冷的感觉无比真实。

原来灵魂脱离肉体是这种感觉。

不就是做梦吗。

他记得轿车滚下山坡前渠影的叮嘱,弓腰在雪地里费力拖着腿向前蹚。

“咦?”

向乌意识到自己姿势不太正常。

弯着腰,两臂夹紧,身体前倾。

他正背着什么东西。

向乌低头看,两臂间赫然是两条人腿。

他吓一跳,忽然听到背上传来低沉虚弱的男声。

“……向乌。”

向乌没敢回话。

渠影说,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应。

“向乌,放我下来。”

可这声音也太熟悉了。

冻到失去知觉的腿麻木向前,背上的人像是着急了,指尖掐进他肩头。

“放我下来,向乌!”那人似乎生了重病,稍微提声说了这样一句,立刻压不住剧烈咳喘。

“你自己走。”他在咳嗽的间隙里费力喘息说,“两个人总要活一个的道理,你不懂吗?”

向乌不敢应他,继续朝前走。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向乌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止不住发抖。

脸颊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阵刺痛,向乌没心思琢磨,一股脑地埋头走路,耳边除了风雪声,只有压抑虚弱的咳音。

“向乌……”

疲倦的男声又一次唤他,想说些什么,忽地一顿。

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

白雪沾上刺目的红,向乌心底慌乱,四肢不由自主地动起来,将背上的人放下。

那人躺在雪地里,乌发逶迤,面色如雪苍白,只有沾染血迹的唇角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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