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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双一个“看吧”的眼神。
李成双比了个大拇指,而后心领神会,在房间角落里隐去声息。
“叩叩叩!”敲门声越来越急。
“有人吗!”向乌大叫的声音穿透房门。
渠影不疾不徐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看。
他想了一下,而后解开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衣领向肩后面拨,露出锁骨,却欲盖弥彰地遮住下面大片肌肤。
目睹一切的李成双:……
崩溃的叫声从门外传来。
“我艹这个破班我不上了!这都什么鬼屋,一个人也没有!我要辞职!我要回……”
渠影心道向乌引起人注意的手段太低级,不耐烦地走向门口,拉开门。
低头,看到他们新聘的员工血淋淋的,因为被血水喷了满头满脸,头顶的白泡泡都红了,也遮住鼻尖和眼角的红意。
渠影不免有些惊讶。
他知道向乌笨,可是没想到为了假装水龙头坏了,向乌竟然会这么拼。
真的被喷血水龙头伤害到的向乌完全没心情理会渠影的惊讶。
向乌木然抬头,视线没有在渠影裸露的皮肤上停留半秒,“嗨,渠摄。”
渠影蹙眉,“你来借……”
浴室?
实话说,向乌弄成这样,他有点不想借浴室给他。
但是……
向乌打断他的话,“对。”
“那好吧,”渠影叹了口气,“你先进……”
“扳手。”向乌说。
?
“扳手,改锥,和一个新水龙头,你这儿有吗?”
向乌绝望地掏出手机把屏幕亮在他眼前。
“你们这儿也太偏了吧,我想从网上买个新水龙头,竟然不配送!”
“……”渠影沉默数秒。
“你是来借工具的?”他问。
“对。”向乌用力点头,诚恳到不能再诚恳。
“你浴室水龙头坏了?”
“对。”
“真的坏了?”
向乌表情崩溃,水珠从他眼角滑下去,不知道是之前的水还是真哭了。
“我骗你做什么?先借我个扳手吧,我把阀门拧上。”
渠影犹豫片刻,手指无知觉地抬起来,擦去向乌颊边透明的液体。
他又叹了口气,“等着。”
不到半分钟,渠影又出来,给向乌披了一件新浴袍,手里拎着工具箱。
“进去洗澡,”渠影偏身,将门口发愣的人推进房间,“别乱碰东西。”
向乌扒着门框茫然看他背影,“你去哪?”
渠影系好衣扣卷起袖子,懒得理他。
隐在一旁的李成双幽幽想。
去当水管工呗,还能咋的。
第22章 不解风情与长得不行
二十分钟后,渠影回房,看到向乌湿漉漉地坐在他床边。
靠衣柜那边的床头吊着一个藤球,是很久以前渠影亲手给那个人编的。
那人也叫向乌,同音同字,不过因为讨厌家族姓氏,所以一直让旁人直接叫他“乌”。
乌是仙灵,属上古玄乌一族,本质上来说就是会变火苗的黑鸟。
因为是鸟,所以喜欢这些小玩意。化作原形时喜欢啄小藤球,叼着小物件跳来跳去,变成人形也不爱闲着,睡觉前总要玩一会儿,所以渠影给他编了一个大一点的藤球。
后来,身死魂消,什么都带不走。但渠影仍然留着那些旧物,把藤球吊在床头,就像从前那样。
此时,向乌坐在床边,专注地拨弄那个藤球,甚至没发现渠影回来。
李成双早就走了,无法提醒他别碰那些东西。
他好像玩得很高兴,将藤球推得晃来晃去,再突然用一根手指抵住,让它完全静止。
房间里用的是最柔和的地灯,因为乌有眼疾,见不了强光,所以渠影在布置房间时把所有灯都藏在不会被直接注视的地方。
尽管已经没有人和他住同一个房间了。
现在却方便了向乌,睁大眼睛玩了半天,一点都不觉得眼睛酸涩。
渠影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悄悄走进去,没有叫停向乌,而是自己进浴室换掉溅了一身血红的衣服。
再出来时,向乌发现他回来了。
“渠摄。”向乌依然用着礼貌的称呼,不好意思地叫他,“麻烦你了。”
渠影“嗯”了一声,“你房间里还有些积水没收拾干净。”
向乌连忙站起来,“我这就回去……”
肩头被渠影按住,他被迫坐回床上。
“明天再说,你今晚先睡这里。”渠影说。
“不好吧,”向乌惊愕的表情里有些许抗拒,“我睡这儿你睡哪?”
“……”渠影用沉默回答他。
向乌惊慌失措:“可是你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
渠影打开衣柜,搬出另一床被子,扔在床上。
向乌看到他冷着一张脸,立刻从善如流地开始铺床。
人在屋檐下,还是得识相点。尤其是,这还是帮他修水管的恩人。
等他铺好床,渠影坐在右半边,拿起床头柜的书开始翻看。
向乌僵硬地坐下去,被子盖到腰间,一双腿怎么放怎么不对劲。
他没书可看,翻了半天手机,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只好在房间里四处乱瞟。
渠影房间的书桌很奇特,像一整个巨大的树桩改的,左半边是树干的形状,高处枝杈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形态逼真。枝杈上有磨损,置着颜色各异的鸟窝,至于什么秋千吊环、藤球玩具,更是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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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鸟吗?”向乌不禁问。
渠影翻了一页书,“以前养。”
“以前?”向乌疑惑看他,“飞丢了吗?我看你这里没有鸟笼。”
渠影仍旧垂睫看着书,同时回道:“你不是很会推理?”
向乌盯着那些小鸟玩具想了想。
“它应该挺乖的,不会乱飞。”
不然主人也不会在房间里到处摆玩具。要知道小鸟乱飞,不小心撞到什么,特别容易受伤。
这只鸟要么是听话,要么是聪明。
“什么品种?”向乌问。
渠影总算抬眼看他,“推理不出来?”
“信息不够那叫瞎猜。”向乌说。
“你的推理和瞎猜没区别。”渠影回他。
“喂。”向乌瞪他一眼,扭过头去仔细想。
他想了好半天,犹豫地低声说:“该不会……去世了吧?”
“嗯。”渠影应声。
向乌歉疚道:“对不起啊。”
他没由来地感到难过。
他想,那只鸟也许是渠影和前男友一起养的小鸟。
渠影肯定特别喜欢那只鸟,所以连耳坠都是小鸟的形状,因为鸟死了,男朋友也死了,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碰那个耳饰。
向乌愧疚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