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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
李成双今晚来这边直播另有目的,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只好妥协点头,把向乌哄走。
车钥匙在空中抛出弧度,稳稳落在向乌手心里。
“你们开车回,让渠摄给你找间空房。”
“得嘞。”
向乌眉开眼笑应下来。
李成双和尸体在他们身后与夜色融为一体。
离开河岸,昏暗的路灯因为线路老化忽明忽灭。
不过至少有光。
向乌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在李成双面前扳回一局,任务就有了进展,但他更关心是谁对他下手。
以及这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为什么希望他死。
渠影一直一言不发,面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向乌悄悄打量他,起先试图寻找心虚、不自然的蛛丝马迹。
可是看着看着——
他睫毛好长。
这样的人会说出放任他去死的话吗?
皮肤是不是白得有点过分,一定是灯光的问题。
这样的人真的会和陈辰失踪有关系吗?
眼睛像黑色的珍珠,不在光下就显得雾蒙蒙的。
这样的人,真的是占卜师口中他的男友吗?
“我脸上有东西?”
渠影忽然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向乌猛地回神,发觉自己完全想偏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向乌尴尬地咳了一声,胡乱朝地面瞥去,“这个路灯真怪,照得渠摄影子都没了。”
无人应声。
向乌不自在地抬起头,看到渠影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在幽暗的白灯下,缓慢地、牵扯出诡异的角度。
“我没有影子,是吗?”
“不、不是,鬼才没有影子,我开玩笑的,是灯的问题。”
向乌哈哈干笑着。
是灯的问题?
可是,他们一路走过来,渠影的影子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向乌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面上还挂着僵硬的笑。
“你说的对。”
渠影低声附和,向他步步逼近。
“只有鬼才没有影子。”
渠影的皮肤近乎惨白,黑色瞳孔宛如遮着重重阴雾,透不出半点光。
在那张从来不笑的脸上,唇角勾起瘆人的弧度。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向乌的脸颊,睫毛垂下来,与向乌视线交错。
冰冷的声音一丝丝渗入耳畔。
“你说,我是鬼吗?”
按理说,向乌应该会害怕到转身逃跑,或者闭上眼睛。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切吸引着他,让他动弹不得,连目光也只能锁在渠影脸上。
心跳不断加速,向乌听见躁动的砰砰声。
老天爷。
向乌攥紧发热的手心。
老天爷,保佑他是因为害怕而心跳不已。
而不是因为和这个男人离得太近。
第5章 醒来打给我
“胆子不小。”
渠影直起身来,恢复那副淡淡的表情。
向乌还没有回神,本能地客套道:“没有没有,渠摄吓得好,我还是很害怕的。”
“是吗?”
渠影垂下眼睫,挑起身前垂落的发梢,漫不经心地捻了捻。
“很罕见的反应,”渠影的语气比夜风还让向乌心凉,“我第一次见有人害怕会脸红。”
在向乌抬手下意识挡住脸时,渠影瞥了他一眼。
“渠摄真会开玩笑……”
“嗯。”
意思是,的确是玩笑。
抬起的手尴尬地放下去。
向乌有些咬牙切齿。
他朝地上扫了一眼,发现渠影脚下其实是有影子的。
那为什么刚刚看不到?真是路灯的缘故?
他总觉得不对劲,而且,背后发毛。
上了车,渠影依旧坐在后排,撑着颊侧,平静地望向窗外。
而向乌因为高中毕业考完驾照再也没碰过车,缩在驾驶位有些局促。
这年头连当主播都至少要有个C证是吗?
好在三更半夜路上无人,向乌捏着汗在路上缓慢行驶。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向乌以为是段福涛催他报平安,便顺手把手机放在李成双的支架上。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短信。
「探员向乌:
检测到您已接触到任务目标,为您派发后续任务。
1.统计该团队所有员工基础身份信息并汇报
2.摸排该团队所居地点所有房间并记录可疑事物
3.你们当中有人已经死了,找出他
祝您任务顺利,一路平安。」
向乌扫到内容的第一眼就立刻将手机锁屏。
他甚至来不及想第三点到底是什么意思,满脑子全是绝对不能在渠影面前暴露。
总部为什么不告诉他会用短信方式通知后续任务?
向乌紧张地抓紧方向盘。
他相信自己的动作足够快,渠影应该没来得及看清屏幕。
视线缓缓上移,看向后视镜。
朦胧的光线中,他和后排乌黑的瞳孔对视。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坐在后排的人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直直地与他在后视镜中对视。
“你喜欢听鬼故事吗?”
后排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谈不上喜不喜欢,”向乌强迫自己正视前方,“偶尔会听。”
没提手机,应该没看到那条短信。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环河南路是出租车司机最忌讳的一条路。”
“十年前环河岸边发生一起命案。当时有个出租车司机经过环河南路,接到一位浑身湿淋淋的乘客。”
司机通常很不愿意接待这样的乘客,会把车内弄脏,不仅影响后面的乘客,而且清理起来又要费一番功夫。
但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说,他是来协助警方打捞浮尸的,忙完实在太晚,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辆车。
司机看他脸色苍白,面露疲态,便也没说什么,给他拿了干毛巾,让他坐在后排。
当时环河南路的路灯坏了一半,凌晨三点,路面上昏暗无人。
司机听到哗哗的水流声。
很近,不像是外面的声音。
司机抬眼看后视镜,看到男人用毛巾擦着头发,便有些不耐地说,别把水都挤在车里,拧到车窗外面去。
男人没有回应。
水声越来越大,司机看到男人脱下外套,把脏水挤在后座,顿时怒从中来。
“你有没有素质啊?和你说了把水弄外面,听不懂人话?”
司机恼怒地回头斥责。
男人依旧我行我素。
“喂!”
司机的吼声停在半截。
湿漉漉的感觉从鞋底渗上来,恼怒随着湿意上延而逐渐转为惊疑与恐慌。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