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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过去,坐在诊室里,乖乖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主治医生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alpha,姓李,半生都献给了病房和实验室,才这么年轻已是业内人人仰望的存在。

温疏的抑制剂就是她带头研发的。

李医生给他把了会儿脉,眉头蹙起,“你上次易感期什么时候?”

“好像是……”温疏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八月份?”

“七月中。”李医生不信他,自己查了电子病历,“现在快十一月了,又推迟了是吧?这月初给你的抑制剂还剩多少?我记得是云朔拿给你的。”

“呃……”温疏心虚地别开眼,“到今天为止,还剩一支。”

“一支?!”李医生猛地转头看他,竟气得发笑,“你怎么不当饭吃呢?”

温疏没敢贫嘴,举起双手为自己辩解:“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感觉效果越来越差了,而且我最近比较忙,跟人接触比较多——”

“效果变差?”李医生表情严肃地打断他,掏出纸笔准备记下来,“你仔细说。”

“主要是维持时间变短,而且不用抑制剂的时候,症状好像比以前更严重了。”

“嗯。”

之后又用专业仪器给温疏做了番检查,李医生郑重道:“你的信息素水平不断升高,严重失衡,目前的抑制剂确实不适合你了,要重新配。”

“啊?”温疏有些错愕,“那这段时间,我要怎么……?”

“堵不如疏。”李医生敲着键盘,抽空看他一眼,嘴角难得勾起一点调侃的笑,“当务之急,你先找个性/伴侣吧。”

第9章

学生会办公室,大多数人都去议事厅开会,此时里头只有一个值班的学生。四下无人,他趴在座位上玩手机,惬意得昏昏欲睡。

忽然,轻掩住的房门被大力踹开,“砰”地一声狠狠撞上墙壁,吓得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惊叫一声,“谁!”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生,身形纤细高挑,顶着一头罕见的白毛,有些卷,长相出奇漂亮。

男生走进来先是打量一眼屋内,很快嫌弃地皱起眉毛,过一会儿才将目光转向那名值班学生,“温疏呢?”

“呃,你好,请问你是?”值班学生本来有些火气,看见对方的脸,微微怔了一下,很快挂上礼貌的营业微笑。

“莱恩特·希维尔。”男生轻抬起下颌,嘴角微勾,模样自信张扬。紧接着又沉下脸,怒气冲冲地质问,“我问你,温疏去哪了,为什么没去接我?”

“希维尔?”一听这个姓氏,值班学生立时睁大眼,脸上笑容都真诚几分,近乎谄媚,“请您冷静一下,我们主席现在还在议事厅开会,可能是不太方便——”

莱恩特生气地打断:“我提前发信息告诉他了!他就不能换个时间开会吗?”

“呃,学生会每周会议时间都是固定的,可能不太好临时更改。”值班学生擦了把额头的虚汗,“您找主席是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你?”对方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即轻轻撇嘴,“不需要。他到底什么时候好?我要见他。”

“可能还要一会儿,”值班学生看了眼墙上挂钟,又擦了一把汗,险些维持不住营业假笑,“您要不在这边稍等一下,可以吗?”

莱恩特很快摇头,又问,“他休息室或者宿舍在哪?”

……

温疏走出校医院。

刚才他没说的还有一个点是,有时候他会突然不受控地放出信息素。

譬如刚才。许烬其实是被他的信息素迷晕了。

但不受控地放出信息素的情景很常见,比如处在易感期或是发热期、情绪波动、运动出汗等,不好说是不是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他便没有提及。

一想到许烬趴在自己背上,偷摸蹭自己后颈的触感,温疏便嫌恶蹙眉,忍不住取了纸巾反复用力擦拭,像是要把那层皮搓下来。

没有一个alpha能接受,除了伴侣之外的人碰自己的腺体,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还未弄完,父亲又打来电话,温疏瞥一眼手机屏幕,面色更冷,却还是走到僻静无人处接了。

开头几句照例是虚假客套的寒暄,“你和许烬,最近怎么样了?”

尽管不情愿,接起电话的瞬间,温疏还是习惯性地扬起嘴角,语气温和恭敬:“一切安好,父亲不必挂怀。”

之后对方莫名沉默,温疏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但面上不露声色。

果然,过了一会儿,父亲又开口,语气严肃了些,带点责备意味,“你易感期到了,就自己注意些。毕竟他日后也是温家的人,不要最后闹得不好看。”

听父亲这意思,很明显是知道学院里最近发生的事了。倒是消息灵通。

但若实在介意声名有损,怎不开头就公布许烬其实姓温?不就是因为许烬还没分化,怕最后从贫民窟里捞出来的、真正具有温家血脉的公子,其实是个废物,比不过温疏?

说到底是怕他有异心。

温疏看得通透,暗自冷笑,面上仍恭敬应声:“好,我会注意的。”

“希维尔家的那位,听说是这两日入学,你见过了吗?”

“……还没有。”温疏笑容微僵。

“嗯,毕竟是你未来的omega,你仔细留意,多照顾些,不要再和他起冲突。若能培养感情,再好不过。”

“……”温疏缓慢敛了笑,手指攥紧,沉默会儿还是应了声“好”。

“这次假期,你看着是要和许烬自己回来,还是我让司机去接,怎么安排都随你。”

“好。”

“嗯。”

大概父亲也看出温疏不想多说,很快挂断电话。

温疏放下手机,发现自己手背上有一点红色的污迹,是不小心沾到许烬身上的血了,顿时不悦眯眼,用纸巾擦拭。

但那道血迹已然干涸,他擦得手背发红都没擦干净,只好又回了校医院,准备去洗手间冲掉。

半途却遇见齐云朔。

温疏懒得理,脚步未停,从对方身边经过,但齐云朔又堵在他身前。他蹙眉开口:“你怎么来了?会开完了?”

“你去那么久,早开完了。”齐云朔抱臂看着他,语气嘲讽,“听说主席大人亲自抱着那谁去医务室,学生会都扔下不管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得过来看看。”

“呵。”温疏冷笑了声,又绕过对方,“副主席这么闲,看来工作是都忙完了?”

“差一点。”齐云朔跟着他,却见他不是往病房的方向走,忍不住问,“那他呢?”

“里面躺着,没什么事。”

说着,温疏走进了洗手间。

齐云朔“哦”一声,没再跟,站在原地等,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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