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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素气味,似乎没有敌意。
但许烬受过太多欺负,对方来意不明,便谨慎地没有搭理。
果然,对方下一句就说:“你是不是没马啊?”
话音刚落,周围人立时笑作一团,声音肆无忌惮。
许烬面色陡沉,转身往别处走。
“诶你别走啊,我不是那意思,别生气呀。我是说,我的马可以借你骑。”
对方驾着马不依不饶追上来,堵住许烬的去路,说着还翻身下马。
此时面光,终于能看清对方的长相,望过来的眼神在光下也显得十分真诚,好像刚才真的只是个误会。
但许烬依旧冷着脸没搭理,换了个方向闷头往前走。
走了一段,身后的男生忽然大叫起来:“喂!快让开——”
他下意识回头,却见那匹马不知为什么竟失控了,正飞速向他冲过来!
许烬瞳孔骤缩,本能后退躲闪,但很快意识到马的速度远超过他,又咬牙强逼自己冷静。
不能跑!更不能把后背留给马!
眨眼间,失控的马匹奔到面前,马蹄扬起的尘土几乎要扑到他脸上。千钧一发之际,他没再退,而是张开双臂猛地往侧前方一踏,高声叱喝:“吁——”
马匹被这突然的“障碍”和呵斥惊扰,冲锋意志动摇,本能地偏向一侧,企图绕过他。
而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许烬抓住机会,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垂荡的缰绳!
但下一刻,巨大的冲力几乎将他拽倒,马匹奔腾带起的烈风擦着他的面颊呼啸而过,手心传来被缰绳摩擦的剧烈灼痛。
许烬咬紧牙,拼尽全身力量往后坠,死死蹬着地面,双臂发力拽着缰绳往后猛扯,怒声呵斥,“停下!——”
马嚼子勒紧了马嘴,疼痛与阻力令马匹失去平衡,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冲势停顿一刻。
许烬被带得趔趄,仍死死拽着缰绳继续施压,逼迫马匹来回打转,最后嘶鸣着又高高扬起前蹄,总算停下来,在原地焦躁踏步,鼻息粗重。
但许烬没敢放手,剧烈喘息着,紧盯着马匹的眼睛,浑身紧绷戒备。
所幸马匹终于平静下来,而周围也陷入一片死寂。直到许烬猛地栽到地上,压抑的惊呼和议论才炸开锅:
“我靠!他把马勒停了?这怎么可能……”
“诶他怎么倒了啊!坏了,不会出事了吧?”
“那谁让他自己不跑啊,非得去勒——”
“哥,不是什么人都能跑赢马。”
“随、随便一个a级alpha都能做到吧!是他自己太弱了!”
“算了,不跟你争。唉,这下好了,闹这么大,主席肯定要生气了。”
“不会吧,主席从来没管过这些……”
“这次不一定了吧。”
“啊!那怎么办?”
“怎么办?你干的,你解决!”
“胡说!我只是放出一点信息素而已!那可是你的马!你去!”
几个始作俑者相互推搡着上前,很不情愿。
却见本来倒下的少年又迅速半跪起身,目光扫过来,眼神冰冷,周身气息充满压迫感。瞳眸变成金红,似有火焰燃烧,竟叫人不敢直视。
一时间,几人又僵在原地。
许烬感觉到附近有人围上来,又强撑着起身,紧接着便嗅到一股奇异的、有些刺激性的信息素香味——他刚刚在马匹身上闻到过。
他循着气味转头,正与之前问他的那个男生对视上。
对方惊慌失措地别开眼,伸手将同伴往前推了一把,而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推我干——诶你小子怎么跑了!等我一下!”
“我靠!你们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没一会儿,围上来的几个人全跑了。
许烬漠然看着,又垂下头。
他现在浑身痛得要命,动都动不了。口鼻充斥着酸咸的铁锈味,嗓子不知道被什么糊住了,吞咽变得困难。
那些人肯定都不会帮他,只会欺负他、看他笑话,他就没指望过。
他也感到愤怒和委屈,可是又毫无办法,一颗心早就麻木。
视野却变得湿润模糊。
好想见温疏。只想见温疏。
第8章
学生会议事厅,温疏坐在长桌尽头,指尖随意捏着一支钢笔把玩,唇角噙着笑。
他面前不远处,一名学生会干部正在汇报工作,姿态恭敬,语速平稳,“……关于十月末的‘霜月庆典’暨迎新晚会,相关筹备工作已就绪,规格参照往年,稍有创新调整。晚会次日即假期开端……”
汇报中途忽然有人敲门,略有些急促的叩击声吸引在场众人的目光。
温疏几不可见地蹙眉,还是出声让人进来,又朝那名干部抬了抬下巴,“你继续。”
那名干部继续汇报,而进来的人则小跑到温疏旁侧,倾身附耳说着什么,神色凝重。
齐云朔坐在温疏的右侧,视线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不离键盘。他瞥见进来的人有些眼熟,似乎常跟在温疏身边工作,便不自觉注意着边上,但他什么也没听清。
过了一会儿,只见温疏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而后向众人道:“抱歉,我临时有事出去一下,会议继续。稍后麻烦齐副主席将会议记录整理好发我一份。”说完便起身跟着人走了。
“……假期之后,照常进行期中考试——”
被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汇报的那名干部又被迫停了下来,神色有些僵硬。
会议陷入短暂的沉默,齐云朔还未开口让继续,坐他对面的人在此时笑了一声,摇着头叹息,“温主席还真是事务繁忙,片刻不得清闲。”
出声的人叫维恩,职位仅次两位主席,但比他们高一年级。他生有一头黑发,眼眸却是灰蓝色,总喜欢眯着眼笑,气质温和,看上去很好说话。
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可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座的人都听见,“学生会的事务固然重要,可若是主席把身体累垮了,岂不是本末倒置?”
说到这里,他扫了眼众人,笑容更真诚几分,“我们是不是该向主席提议,为他分担一些不那么‘核心’的琐事,让他能更有精力专注一些……需要他‘亲自出面’的‘重要场合’?否则像现在这样,会议进行到一半就离开,效率实在有些……”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一番话听着是关心,可中间某些刻意的轻重咬字,又说明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没人接话,他又自顾笑了一声,转头问旁边的同僚,声音依旧温和,“对了,我听说主席近来格外关照一名一年级的新生,前两天还因此闹出了事。现在主席这么着急离开,会是那位又出了什么事吗?我看——”
“咚咚——”
被他问到的那个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