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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在座多数人只是儿时玩伴,多年未见情分早已淡薄。

寻常人或许会冷淡敷衍,但赖珉则脾气似乎很好,哪怕连对方人脸都对不上人名,仍笑着回答:“刚回国,还没想好做什么,就先随便找了个工作混混日子,每天都在瞎忙。”

“工作?在莱申?”莱申是赖家产业。

“不,在汇珑。”

赖珉则莱申太子爷不当,去汇珑当牛马?他下意识看向陈楚白:“汇珑?那不是林静深他……”

赖珉则笑着看向陈楚白:“所以还得靠你多多关照,让林总给我转正加薪。”

陈楚白勉强笑了笑。

他知道赖珉则在帮他解围。

赖珉则是陈楚白来到海市后的第一个朋友。

一周前,陈楚白的车在半山抛锚,路过的赖珉则停车帮忙,好心绕路送他一程,他这才避免约会迟到。

后来,他才知道,赖珉则同他一样都刚回国不久,甚至在汇珑任职。

赖珉则为人热情大方,乐于助人,知晓他与林静深即将订婚,还会主动和他分享林静深在公司里的趣事。

林静深从不和他说工作上的事。他只能从赖珉则的只言片语、新闻报道,了解工作时的林静深。

逐渐地,他们成了朋友。

与陈楚白安静温和、喜欢独处的性格不同,赖珉则显然很熟悉名利场的社交往来,与谁都能友好地打成一片,又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同时,赖珉则又很照顾他,总会适时将话题引到他身上,避免他被冷落。譬如当下——

“对了。”赖珉则自然地看了过去,“我给了你两张邀请函,林总今天会来吗?”

皑皑白雪,街道罕见的空旷。

白炽灯光由远及近,黑色车辆缓缓冲破雨幕,平稳停在一座砖红色建筑前。

随行保镖迅速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后座车门,助理将伞倾来,却被车内伸出的手轻轻制止。

林静深躬身从车内出来,没有立刻动作,只抬眼望了望漫天飞雪,呼出的白气即刻散在寒风里。睫毛染上雪色,面庞几乎淡得透明。

“走吧。”他声音淡淡。

保镖与助理无声点头上前,建筑前早已有人等候,见林静深走来,快速在墙壁某个隐蔽处操作。

黑色大门缓缓打开,门内泄处温暖昏黄的灯光,以及隐隐约约的茶香与音乐声。

林静深迈步,踏进明亮的室内。

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我已经把邀请函给了静深,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

陈楚白在回答这个问题时,他罕见走神了一瞬,“……他总是很忙。”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赖珉则能听到。他恍然道:“理解。林总要务缠身,抽不出时间很正常。”

陈楚白只能苦笑。

赖珉则垂眼看了眼腕表,眼角余光却蓦地看向茶室另一侧,那扇雕花屏风隔断。

屏风后方,传来平稳脚步声。

很轻,却让满室谈笑声瞬间低下。

众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他们最先先看到的是投在细密绣面上的剪影,肩线平直、身形挺拔。随后是屏风边缘出现的黑色皮鞋,最终是半张沉静苍白的侧脸。

屏风被侍者无声向一侧拉开。

所有人几乎是触电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林静深一身黑色西装,发丝眼睫黑沉,面庞苍白干净,唇色淡而优美,像幅黑白分明的素描。唯有眼尾被雪色冻出薄红,偏偏视线湛然沉静,衬得那副好皮囊都成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屏障。

茶室静得能听见沉香燃烧的微响。

坐在附近的人早已起身。他们纷纷问候:“林总。”“林先生。”“您——”

林静深抬手比了个停止手势,他们立刻噤声。直到他入座,站着的人才像得到无声许可,重新入座。

他习惯性坐在主位,陈楚白立刻为他倒茶,他简单抿了一口,才看向助理。

助理将随身封装的工具取出,小心翼翼放在桌面。输入密码、解锁,双手取出一个精美的木盒。

盒内,是一枚精雕而成的机械腕表,表圈、表耳上都是复杂的雕花纹饰。

“不是说喜欢吗?”林静深命令,“戴上。”

一旁有人盯着这块表,极轻地吸了口气,再次看向陈楚白的目光,多出几分艳羡。

这时,赖珉则插话:“这是前段时间佳士得拍卖那块?”

助理回答:“是的。因为陈先生喜欢,林总让我们找了很久,费了很大功夫。”

赖珉则了然地收回视线。

陈楚白手腕沉甸甸的,像在做梦。他刚要开口,又听林静深说:“工作室的新址,明天会有人联系你,一切按你的要求。”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诸位,慢用。”

没有告别,没有寒暄。

陈楚白跟着起身:“我送你……”

林静深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却让陈楚白僵在原地。

“晚点我给你打电话。”他用商量的语气,“可以吗?”

直到林静深淡淡“嗯”了一声,陈楚白紧绷的情绪才松下。

门打开,又被关上。

直到那抹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包厢里气氛才松弛下来。

“林静深对你真没话说!”

“陈先生,以后可要多多提携啊!”

“这块表真的难得。之前一直在某位藏家手里,听说是加州的……前段时间这位藏家才舍得割爱,在佳士得被拍出天价!”

“赖珉则,你之前不就在加州吗?你知道在谁手里吗?”

赖珉则看了眼陈楚白手腕上的表,懒洋洋笑了笑:“不知道。”

话题回到陈楚白身上。惊叹中夹杂淡淡酸意:“林总对你真好,真喜欢你啊……”

偶尔被调侃,被问及婚期,陈楚白也只是脸上挂着得体,却略显苍白的笑。

浮华声浪之外,赖珉则始终安静坐在一旁。他慢条斯理品着杯中凉透发涩的茶,偏过身,轻嗅炉内燃烧着的芽庄沉香。

直到人群散去,赖珉则才慢悠悠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陈楚白回过神,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很明显吗?”

“脸上写着呢。”赖珉则单手托着下颌,桌面表盒敞开,话锋一转,“林总特地来一趟给你送惊喜,真让人羡慕。”

昂贵华美的腕表流转不真实的光芒。陈楚白苦笑垂眸,“你们都说静深对我很好,很喜欢我。但我觉得……”

他停顿了很久。

久到赖珉则以为陈楚白不会再说下去时,陈楚白才抬起头,茫然开口,“你也觉得……他喜欢我吗?”

赖珉则似乎沉默片刻,才道:“你确定要问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

陈楚白猛地回神。他自己在这患得患失,又何必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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