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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老皇帝自有他的一套说辞。

他身为天下之主,这些文人不过是他的臣子,替他管理百姓,自然不能有八字和他相冲的,以免损伤了自己的龙气,因此才需要国师出面替他观气。

要是有哪个倒霉蛋不幸被点出来,功名被削还是轻的,只怕性命都要不保。

不过今天的国师心思全放在王元卿身上,面对老皇帝的询问,只是随口敷衍并无和他八字相冲的人,让这场传胪大典得以顺利进行。

等到一甲前三名被单独传唱三遍后,王元卿便支着耳朵聚精会神地等着自己的名字,谁知国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一边是传胪官的唱名声,一边是国师不怀好意的蛊惑低语。

王元卿简直想要双手抱头大喊,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即使隔着二十多丈远的距离,国师都能看清他在人群中咬牙切齿的表情,不由轻笑出声。

【你我虽然只是匆匆见过两面,但我并没有使用幻术改变容貌,你难道就从没有好奇过为何我们的相貌如此相似吗?】

王元卿抿了抿唇,他确实怀疑过这个问题,也问过李随风,可对方只是避而不答。

【事已至此,你有话直说便是,何必再打哑谜?老是莫名其妙跑来骚扰我,你不烦我还嫌烦呢。】

王元卿在心中冷哼道。

国师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若非李随风给他下了禁言术,甚至不许他用任何方式透露自己和王元卿的父子关系,他早就说了。

见对方难得沉默,王元卿又在心中重重冷笑几声。

【天下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五官相似的并不罕见,况且我有父有母,为何要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国师对此不屑一顾,王氏的门阀确实不低,可相比他能替王元卿谋划天下,又算得了什么?

【王氏南迁远离京都,日后还能为你提供多少助力?我以往派遣门人对付王氏,只是因为他们和恭王作对,随便装装样子罢了。我虽然不能明说,可要扶持你的心绝没有掺假,你为何不能信我一次?】

王元卿心说要让自己信他的鬼话,不如让自己信猪会上树。

见他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固执做派,国师原本的气定神闲终于开始破防,语气急躁道:“你明明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却偏爱自欺欺人,实在可笑至极!”

他这话王元卿就更不认同了,噘着嘴不满地在心里驳斥他。

【啧啧,说不过还要气急败坏,真是没素质。】

他怎么就可笑了?他本人父母双全,这个世界又不讲科学,谁知道国师为什么会和他长相相似?

兴于唐和方栋从小相亲相爱,冷不丁还爆出个三世仇怨呢,这国师一天没事干就和王氏过不去,他从小就对这人没好感,说不定他俩真是前几世的仇人也未可知,有什么好刨根问底的?

说不得又是徒增烦恼罢了。

国师被他气得胸口发闷,原本短暂生出的两层浅薄父子之情都减成了一层。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油盐不进的人?

还这么会气人,难道他在王氏对王继长也这样?

就在国师对王元卿这个儿子逐渐褪去亲儿子光环之时,王元卿却是松了口气。

对方终于偃旗息鼓,放过他的耳朵了。

他不仅要反驳对方,还要分神去听传胪官唱名,一心二用,也很损耗心神的。

此时唱名已经念到二甲一百七十六名,王元卿倒也不奇怪自己在殿试的成绩比会试差。

会试环境恶劣,自然也会影响到考生发挥,而他有李随风隐身陪考,事事照顾妥帖, 虽然没有作弊,却也占了些优势。

这点优势在殿试没有了,原本因为客观条件影响没发挥好的考生正常发挥,他的名次当然会下降。

由此可以看出,他虽然穿越一回,但是确实没有龙傲天的命,真的龙傲天科举不说连中小三元、大三元,起码也是一甲前三。

哪像他,再不念到他的名字,就真要沦为三甲同进士了。

都怪国师误他,害他连谭晋玄和兴于唐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关注。

屏息凝神听了十几个名字,一直到一百九十五名,王元卿才终于盼到自己的名字被传胪官高声念出来。

噫!不是同进士!

感谢他爹娘悄悄求神拜佛,感谢王氏列祖列宗在地下保佑!

还有在梦中都不忘鞭策他上进的贤妻!

王元卿此时的心情和其他被之前被念到名字的进士一模一样,激动到简直恨不得蹦起来。

国师是什么?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红光满面地出列谢恩后,便站到另一边的队伍末尾,预备传胪结束后的跨马游街。

谭晋玄还在他后面,二百四十八,比会试强了一点,二甲倒数第三,排在二百五十名后的便是三甲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无比放松,甚至有心情眼神乱飞,在前方寻找兴于唐的身影。

果然,对方站在第三排右侧,估摸排名在二甲三十几。

当然,浙江作为科举大省,除了他们三人,还有许多一同上榜的学子。

甚至这届的榜眼也是浙江人,不过他祖籍绍兴府,年纪也比王元卿他们大了快两轮,因此之前双方没什么交集。

不过同乡加上同年,日后在官场上便是天然的联盟,跨马游街后定然会互相下帖宴请,多加联络。

第327章 公子风流

一直到传胪仪式结束,他们便要开始下一项集体活动,跨马游街。

换上统一的进士巾服,头戴纱帽,再由内侍在耳朵上方夹上一朵正红丝绸绢花,王元卿利落地翻身上马,牵着缰绳跟随队伍从侧宫门出去。

要是平时他肯定要暗戳戳嫌弃男子戴彩花古怪,不过今天的花他戴得十分心甘情愿。

这哪里是花?分明是他苦逼的科举毕业证啊!

来再多他也不怕!

然后王元卿就被打脸了。

进士队伍刚走出皇城墙根,来到两边都是两三层小楼的闹市,早就等着进士游街经过的围观群众立刻便沸腾起来。

半空中彩花和手绢齐飞,丢向骑在马背上的新科进士。

当然了,丢彩花的不一定是女子,也有可能是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他们丢彩花并不是因为爱慕对方,纯粹是凑热闹讨个好彩头而已。

古时候除非出身世家大族,一出生就享有顶级的教育资源,或者自身天赋异禀,大多数进士上榜的时候都三十多四十岁的,五六十的也不少,家里早就老婆小妾一大堆,哪有女子想不开要给他们抛媚眼?

大约和逛庙会要系彩带差不多,大家把进士看成许愿树,只追求彩花或者丝带砸得又高又准。

前头的状元带头出场时就赚了一波尖叫,等到王元卿骑马从街角处走出来,二楼倚在围栏上的一位带着帷帽姑娘最先注意到他,然后便呆住了。

直到姑娘身后的丫鬟见自家小姐一动不动,伸手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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