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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玄赶紧招呼他坐下,笑道:“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按理说学堂内是不许用餐的,不过由于王元卿带头,监丞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沈拾壹一边将食盒打开,一边下意识地偷瞥坐在王元卿身边的男人,终于试探道:“不知可是李真人?”

李随风随口“嗯”了一声,并不过多理会,十足冷淡。

沈拾壹见状也不好再多说,默默坐到霍孟仙旁边,刚抬头就看到李随风用自己的筷子给王元卿夹了一块烧鹅到碗里。

沈拾壹张口欲言,这实在是不符合用餐礼仪,王元卿出身氏族,定然不喜这样没有规矩的举动。

可随后他就见王元卿自然地将夹起来烧鹅吃了,脸上没有丝毫嫌弃和不满。

就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

沈拾壹突然有些胸口发闷,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后,已经发展到了憋闷的程度。

李随风自己不吃,倒像个贴身小厮似的不时给王元卿夹菜倒水,可李随风并不是王元卿的小厮。

这份亲昵让沈拾壹如鲠在喉,而且除他以外,谭晋玄几人均对此习以为常。

沈拾壹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错过王元卿了。

仆人将碗盏收进食盒带出去清洗,沈拾壹原本预备邀请王元卿去他的监舍午休的话,现在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有预感,自己一定会被拒绝。

兴于唐见沈拾壹垮着脸走了,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此时王元卿裹着毯子靠在李随风怀里,突发奇想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申请个监舍?”

他们几人因为都是走读,也不准备在国子监一直读下去,所以都没有申请监舍,这样一来午休就只能在学堂对付了。

“李随风不在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谭晋玄啧啧,“真是有了对象就不一样了。”

“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这种人,想白日宣淫啊?”

王元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很是后悔今早在他面前炫耀,为了力证自己的清白,他干脆抓起李随风的袖口,整个人往里一钻。

他趴在袖口处,对着目瞪口呆的谭晋玄哼哼:“咦惹,真是世风日下,读书人思想都这么龌龊了。”

随后就跳到底部,抱着毯子开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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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忘了李随风的袖里乾坤才是睡觉的最佳场地,不冷不热,躺下还十分柔暖。

霍孟仙见谭晋玄吃瘪,没忍住喷笑出声,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有李随风在,这家伙就是这么嚣张。

学堂上下对于多出来一个人,都没有表现出异常,仿佛李随风一直都在这里念书。

不过虽然只过了一天,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和王元卿的关系不一般,两人简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下午几人一同走出国子监,王元卿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他居然一整天都没有见到胡十七郎。

虽然两人一东一西,不在一个学堂念书,但是他每天都会跑来找王元卿,今天居然没见到他的身影,难道是忌惮李随风在?

他觉得这个想法很有道理,因为李随风确实很不待见狐狸,尤其是胡十七郎。

唉,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面临这种对象和朋友二选一的问题。

李随风见王元卿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不解道:“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王元卿赶紧摇头,他当然不能老实说自己在心里嘀咕李随风是个嫉夫。

唉,谁让自己就喜欢他呢。

作为一个大度的丈夫,对于这些小问题,他只能忍了。

李随风见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格外可爱,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刚要好好亲密一番,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王元卿也爬起来看向窗外,只见街上车水马龙,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除此外并没有发现异样。

“怎么了?”

街角的白衣狐女身影一闪而逝,李随风面色如常,将布帘放下来:“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你作画用的颜料有几种是不是快没了。”

“好像确实是,”王元卿仔细想了一下,“不过我最近也没时间画了,等会试考完再说吧。”

他平时也喜欢作画消遣时间,这个时代最好的颜料是用天然宝石研磨而成,宝石的品质好坏直接影响到颜料的色泽是否正宗。

顶级的宝石难得,所以顶级的颜料更是难得,还不如等会试考完后再去仔细搜寻。

第308章 《姚安》

夜色渐深,户部郎中姚安府上寂静无声。

胡三娘在柴房门口伫立许久,抬手将大门上挂着的铁锁扯下来,推门而入。

两扇木板长久没有开合,转轴有些卡顿,导致门被推开时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也将蜷缩在杂草堆里的人惊醒。

“姚郎!姚郎你来救我了!”

一个穿着破烂单衣,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从草堆里爬出来,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因为胡三娘背对着大门的缘故,面部隐藏在阴影中,中年女人只能看出是一道高挑的身影,居然将她认成了男子。

她仿佛看到了救星般,连滚带爬地冲到胡三娘脚下,正要开口求她放自己出去,可抬头的瞬间,在看清她的样貌后,中年女人如同看到了大恐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浑身发颤。

“赫、赫赫……”

听着女人喉间发出的古怪声响,胡三娘低下身拨开她脸上覆盖的灰白乱发,声音无悲无喜:“平时嘴那么甜的人,如今见了我,怎得不会喊人了?”

昏暗的屋子里,女人赤裸着脚,破烂的麻布裤子甚至遮不住她的小腿,被冻得布满青紫疮伤,面容看起来则更加不堪。

“也对,二十多年过去了,我的容颜确实是憔悴了不少,你认不出来也属正常。”胡三娘叹道。

接着话风一转,轻声讥笑起来:“妹妹虽然无情,可你这样的美人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姐姐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强硬地捏住中年女人的下巴,让她不能再逃避自己:“宫绿娥,你心心念念要嫁给姚安,怎么心愿达成了,如今却沦落到这样猪狗不如的境地啊?”

宫绿娥看着和二十多年前相比,仍然容颜娇丽的胡三娘,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怒气,嘴上却是可怜道:“姚安是姐姐的夫君,我本不想嫁给他的 可是母亲一直逼迫,姚安又说姐姐难产死了,我这才……”

宫绿娥捂着脸哭哭啼啼地为自己辩解,又说起姚安考中进士后,她随着他上京来,结果对方攀了高枝,嫌弃她身世低微,将她贬妻为妾,囚禁在柴房里。

胡三娘听得想笑,于是她也真的笑了出来,在宫绿娥强忍怨恨的眼神中反问她:“无辜?”

胡家本来世代栖息在甘肃临洮县的荒山上,十几口人其乐融融,直到胡三娘爱上了山脚下村里的秀才姚安。

那姚秀才生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虽然家中穷了些,不过胡三娘是狐狸,并不看重黄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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