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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登门,这回非要逼得王乾安低头不可。
王家管事将封给谏请进大厅,便不再理会他,也不说主人家什么时候来。
封给谏知道这是对方的下马威,不仅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悠哉地喝起茶。
对方越是失礼,越是反常,他便更加肯定王家一定是出了变故。
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仍然不见王乾安出来接待客人,身后站着的封家管事提醒封给谏:“老爷,您看这……”
王御史铁了心不肯见他们,再留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封给谏故作无奈:“想必是下官位卑人轻,不能入御史大人的眼,也罢,便回去吧。”
王乾安对他避而不见,分明是有意怠慢,对方失礼在先,看他日后不好好编排一番。
正要起身离开,突然听到一道男子嘻嘻哈哈的笑声。
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龙袍,头戴皇冠的青年男子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貌美妇人。
封给谏先是被吓得腿脚发软,皇上怎会亲临王家?紧接着便反应过来,这男子如此年轻,怎么可能会是当今皇上?
所以,是王家有人私造龙袍皇冠,冒充天子!
“这……这位公子是?”封给谏收敛震惊的表情,假意笑问。
只听身后的女子道:“咦?你上门来做客,怎得连主人家的公子都不认识?”
封给谏仔细打量,见男子脸上笑容天真无邪,目光纯良,便猜到他就是王乾安一直关在后院的傻儿子。
真是上苍庇佑,这王乾安为了哄他的傻儿子玩,居然敢冒着灭九族的大罪,为他私造龙袍,还恰好被自己给发现了。
封给谏强忍激动安抚王元丰把龙袍和皇冠脱下来,抱在怀里飞快跑出了王家,坐上马车直奔皇宫,告御状去了。
——
王元卿正准备去看望金角和银角,他总觉得自己的法术没有起作用,听说封给谏最近还是活蹦乱跳的,看来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李随风说得对,他就没那个天赋。
半路在花园遇上王元丰夫妻,都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王元卿还是倒退回来,蹙眉看着他:“哥哥这是怎么了?”
披头散发的,衣裳也凌乱不堪,难道说底下的人没有照顾好他?
王元丰一见到弟弟就要拉着他踢球,可王元卿不想和他一样,给小丫鬟做球童,立刻拒绝。
听着他左一句右一句没有逻辑的话,把王元卿弄得一头雾水,小翠捂嘴笑:“刚才隔壁的封给谏来府上拜访,一见到相公就把他的外衣和头冠给扒下来了。”
王元卿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他明明下的是让封给谏倒霉的咒语,不是让他变态的咒语啊!?
糟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跑他家来欺负傻子?
这下王元卿更加笃定咒语有问题,急匆匆跑去找金角和银角。
等到看不见王元丰和小翠,王元卿突然停下脚步,神情困惑。
他怎么觉得小翠有些不对劲……
他下意识回头,当然什么也没有瞧见,王孜见他反应古怪,问他怎么了。
王元卿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这个话题实在不适合和小厮讨论,因为他觉得小翠的长相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也有可能是换了妆容的缘故?
不提王家金角银角被王元卿指控法术失灵,甚至作用很变态后,哭天喊地直呼冤枉,皇宫内。
老皇帝本不想接见封给谏,他正忙着和新纳的美人蜜里调油呢,结果小黄门却说封给谏神情慌张,要告发官员造反。
老皇帝被吓得一激灵,被酒色填满的脑子都清醒了许多,赶紧把封给谏喊进来详问。
“微臣要告发左都副御史王乾安图谋不轨,”封给谏颤抖着手将包裹呈上,“有私造龙袍、皇冠为证!”
宫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宫女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天子。
“王乾安……”
老皇帝面无表情地叫小黄门将包裹呈上,小黄门屏息将包裹打开,就要一睹私造龙袍和皇冠是什么样子,可包裹打开后,众人便愣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龙袍和皇冠?”老皇帝沉着脸质问封给谏,语气很是不善。
封给谏慌忙抬头一瞧,只见包裹摊开,露出一个高粱秆芯做的小冠,和一件破破烂烂的黄布外衣,顿时被吓得肝胆俱裂。
“不可能,不可能!”
封给谏瘫软在地,随即又惊惧大喊:“对了!一定是王家的妖孽捣鬼,她使障眼法蒙骗了我。皇上,微臣还要告王家豢养妖物,试图祸乱朝纲!”
老皇帝如今对封给谏的信任大打折扣,对他的指控也是半信半疑,直接宣王乾安带着儿子进宫来对峙。
等见了王元丰,老皇帝更生气了,此人虽然生得人高马大,一表人才,言行却如同稚子,憨憨傻傻的,分明是个痴儿。
封给谏说这样一个披着破布,头戴高粱杆子的傻子冒充皇帝,岂不是在变着法的说他这个皇帝在封给谏眼中,也是傻子?
简直岂有此理!
一时间老皇帝看向封给谏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封给谏欲哭无泪,只能咬死自己是被王家的妖怪儿媳妇给戏耍了。
又从宫里派遣侍卫去王家审讯丫鬟仆人,众人皆否认小翠是妖怪,只说她有些疯癫,整日和痴傻的丈夫嬉笑玩闹。
王乾安躬身陈情:“还请容微臣禀报,盖因内人怜惜儿媳年纪轻轻便嫁给痴儿,所以一直对她多有宽宥,纵得她在内宅中不似寻常妇人般循规蹈矩,但绝非封给谏口中的妖物。”
“我自是相信爱卿。”
老皇帝一锤定音,不顾封给谏哀求,直接判了他充军云南。
解决了心腹大患,王乾安带着儿子回到家,小翠正等在门口,王元丰赶忙跑到她身边:“小翠,我全都按你说的做了,我乖不乖?”
王乾安看着腻歪在一起的小两口,瞥见小翠如今和之前只有五分相似的面容,心绪复杂地走开了。
当天封给谏倒台的消息就传遍京城,隔壁封家啼哭不止,封给谏被判充军,虽然没有牵连家人,但他们在京城也待不下去了,还得连夜搬出住宅。
这下金角和银角可算是扬眉吐气了:“都说了不可能会出错,下次再也不管你的闲事了。”
“唉,话怎么能这么说,”王元卿厚着脸皮道,“师兄的事怎么能算是闲事呢?”
“对了,之前交给你们保管的镜子呢?”
金角斜睨他:“你可真是贼心不死啊。”又想偷窥九殿。
王元卿怀疑自己在金银角二人心中的形象已经变成大色魔了,不过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他直接从金角的肥肚皮底下把镜子抽出来,回到院子。
“我看李随风是真下定决心要收拾你,你还是快逃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王元卿刚说完,就见镜中人抱着手,挑眉哼道:“你通风报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