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6


,冷笑道:“就你假正经,从小爱装。我看两眼怎么了?说不定看对眼了就娶回家去,真能生出个女儿来,让你十几年后老牛啃嫩草,岂不皆大欢喜?”

他的声音并没有收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除了王元卿外,其他人皆是满头雾水,不知道方栋这番有头没尾的话是何意。

王元卿见兴于唐被气得脸色铁青,方栋还仰着脸继续挑衅对方,赶紧上前将两人隔开,生怕他们气性上头,当众表演全武行。

外头情况焦灼,被方栋无礼冒犯到的女子也很是不满,冷声对着外头的婢女叱责:“还不快将车帘放下来!”

那最漂亮的婢女赶紧上前把车帘放下,又气愤地回头对着方栋恨声道:“此乃芙蓉城七郎子新妇归宁,非寻常庄稼户家的妇人,你这秀才岂敢冒犯!”

虽然不知道这芙蓉城是何地,但看对方也确实不是普通人家,谭晋玄正要上前替方栋致歉,那婢女却跳下马,从车道沟里抓起一把泥土就朝着方栋扬过去。

眼看黄土扑面而来,众人连忙举起袖子遮挡面部,只有方栋因为梗着脖子和兴于唐赌气,没看到这婢女的举动,双眼立刻被土迷得睁不开。

方家跟着方栋一起出来的家丁见状,立刻焦急地上前查看方栋的情况,又出声怒骂伤人的婢女,道路上一时间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王元卿放下掩面的宽袖,就见那几个青衣婢女竟然抽出腰间的佩剑,将方家的家丁逼退,护卫在马车四周扬长而去。

谭晋玄惊诧不已:“这群人自称出自芙蓉城,却不知是何地,连婢女也敢身佩利器?”

要知道在当朝,除非是皇家侍卫,才可随身携带刀剑,普通人家的随从只能带棍棒护身。

还不等他细想,就听方栋惊慌地喊道:“我看不见了!”

几人忙凑近查看,家丁已经用水将方栋脸上的土冲干净,可方栋却紧闭双眼,一直喊着自己是不是瞎了。

兴于唐没好气道:“以前灰尘迷眼,也没见你叫得这么惨,这回还不是你自找的?”

他这话很有一番奇效,方栋也不叫嚷着自己要瞎了,而是捏紧拳头朝着兴于唐出声的方向挥去。

“别打了别打了,回去再打吧!”王元卿见方栋脚步踉跄,偏还身残志坚,真怕他摔个大马趴,赶紧拉住他。

因为这场变故,众人也没心情游玩了,直接打道回府,各回各家。

至于方栋,是被家丁抬着回去的。

其余几人都没将此事放在心里,方栋自己嘴贱,吃个教训也好。况且尘土入眼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用水冲干净就好了。

谁倒霉的时候走在路上,一阵风吹来后,没吃过几口沙尘,眼里没进过脏东西?

几人都想着第二天非要好好嘲笑一番这家伙不可,结果到了县学后发现,方栋居然因病缺席了!

第223章 兴于唐请假

散学后几人约着去方家看望方栋,在县学门口碰到夫子时,对方还特地嘱咐他们敦促方栋赶快请大夫将病看好,早些回县学来上课,毕竟秋闱将近,时间紧迫。

几人答应下来后赶到方家,就见好几个挎着药箱的大夫从方家走出来,嘴里还小声探讨着病情。

王元卿直觉这些大夫脸上的神情不是很乐观,恐怕方栋身上出了不小的问题。

被仆人领进屋,只见所有人都神色焦急,尤其是方家二老,站在方栋床边不停地询问着另一个布衣老者。

“大夫,小儿的眼疾到底能不能治?他可是个秀才相公,若是治不好这辈子的前程可就毁了!”

几人给方家父母见礼后,便见老者将方栋额头上的银针取下来,问他:“现在感觉如何,可能睁眼?”

方栋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摇了摇头。

老者叹了口气,将银针收回药箱里,表示他也无能为力了,让方家另请高明后,同样背着药箱离开了。

方栋无助地抓住他娘的手:“娘,我是不是真的要瞎了?”

刚进屋的几人没想到事态居然如此严重,互相看看,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方父见到几人,忙向他们询问昨天方栋出事时的情况,即使方栋和跟着他外出的家丁已经复述过许多遍,但他还是怀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遗漏了。

昨天聚会的召集人是谭晋玄,自然也是由他将昨天发生的事情重新仔细讲一遍。

“那芙蓉城不知是何地,我昨晚查阅相关书籍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想必来历不凡。”

谭晋玄此时真是后悔为什么要同意去郊外,甚至觉得根本就不应该组织这场聚会。

“方栋是有错,可也万万没有到非得毁了他一对眼睛的地步啊!”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é?n??????????????????则?为????寨?站?点

方母看着原本活蹦乱跳的儿子如今只能像个瞎子一样,蜷缩在床上,心里痛苦得简直要滴血。

方栋眼角流出悔恨的泪水,却还是道:“娘,这事都是儿子有错在先,若我平日里就端庄持重,克己守礼,也不会突然冒犯良家,遭致报复。”

方栋声音哽咽,他最近先是被戴绿帽子,后又得知自己会断子绝孙,连最好的朋友也是前世仇敌,这一系列变故打击得他压抑极了,心里似乎燃烧着一团邪火,随时会爆发。

昨天失态后,若不是兴于唐上前训斥他,犹如烈火浇油引燃了自己心里的怨气,自己也不会在冲动之下说出那样一番混账话来。

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兴于唐看着二老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的疲态,又看向方栋惨白的脸色,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方栋之间的烂账,真是理也理不清。这些天不好过的又岂止方栋一人?

见方栋消沉至极,也没有精力应付他们,几人各自宽慰了他几句,就便趣地提出辞别。

走出方家,大家都很是沉默,想起方栋的惨样,心里沉甸甸的。

此事确实是方栋自找的,但几人作为他的朋友,心里难免替他伤心。

况且,这代价相对而言,未免也太严重了些。

接下来一段时间,方栋都没能返回县学。虽然方家不惜花重金延请了各地的名医前来为他诊治,皆是徒劳无功。

王元卿抬头看到前方属于方栋的案桌,如今已空置了许久,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几人后面也重新去探望过方栋,可惜不过几日的功夫,他的情况就变得更加严重,总是控制不住地簌簌流泪,一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

大夫将他的眼皮翻开检查,发现他的眼珠上不知何时长出一层白膜,且这白色的膜越来越大,从眼球长到覆盖住整个眼睛。

偶尔睁开眼,还会将胆小的丫鬟吓得尖叫出声。

又过了几天,兴于唐的身影也从县学消失了。

几人找上夫子询问,可惜就连夫子也说不出个缘由来。

“此事是兴通判亲自和教谕商量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夫子看着空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