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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有因果惩罚,那就全都算到你头上好了,我相信天道肯定不舍得用九天神雷劈你,对吧?”
“你!”
九殿下继李随风一心要和书生乱来后,又再一次被他气到,这人真是越来越无赖了。
不等他说什么,李随风又道:“还是你提醒了我,就因为我们二人原本是一体,所以你才能轻松操控我的躯体,我想,反过来也可以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不断缩小,很快化为一个黑点,冲向九殿下的额头位置,九殿下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沉下心在识海内抵抗李随风,想要将他驱逐出去。
“我猜的果然没错。”李随风兴奋地操控身躯一下子破开阴间的屏障,来到阳间。
此时阳间正处于河倾月落之际,天光微熹,李随风呼吸着清晨的空气,只觉得一切都无比美妙,还不等他抬手掐算王元卿的位置,身体便陡然失去控制。
九殿下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将李随风镇压在他的识海之中。
因为体内多了一个强大的神魂,九殿下的动作变得有些沉重艰涩,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以往云淡风轻的模样,行走在山野小道上。
“你既然一心想要回去找那王生,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李随风不相信对方会如此好心,下意识不想顺着他走:“倒也不必急这一时半刻,我现在更想找出那告状之人,你知不知道是谁?”
九殿下脚步未停,仍然朝着杭州府的方向走去,不过片刻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豢养黑蛟之人。”
……
九殿下到王家大门口,变化成李随风的模样,老实地请下人通禀。
门子大惊,李真人可是他们府上的贵客,出入自在,哪里还需要通禀这道程序,当即就恭敬地请他入府,一路将他领到了院内。
此时王元卿正好在洗漱,听到下人说李真人来了,脑袋空空的大脑迟疑了两秒,才想起来这就是他毫无印象,但实际上应该非常要好的朋友。
王元卿转头看去,正好和走到门口的“李随风”四目相望,一方面无表情,一方尴尬至极。
王元卿将毛巾丢回铜盆里,心绪复杂,他明明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却没有生出多少亲近之意,反而觉得看起来很别扭。
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按理说对待朋友他应该热情些,可现实是他只能用探究的眼神观察着门口的人。
李随风在九殿下的识海里,透过他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心上人,却见他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眼神看着自己。
九殿下顶着李随风的脸,用平淡的声音问他:“你还记得我吗?”
王元卿心想你这样问,看来我失去部分记忆的事你肯定清楚原因,他先是老实摇头,又道:“不太记得了,但我问过周围的人,都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大约是吃坏东西了,不过除了遗忘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并没有其他后遗症,不必担心。”
他转身就走,王元卿下意识叫住他:“你怎么就要走了?多留段时间吧。”
王元卿觉得多接触,他说不定就能想起遗忘的记忆了。
九殿下的脚步微顿,轻声道:“不必了。”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不必再停留。
对方态度坚决,王元卿只感觉那张熟悉的脸不停在脑海里回放,一时竟然忘了继续挽留对方。
……
李随风在识海里暴跳如雷,质问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天庭以往也有过用忘情水来让动凡心的仙人遗忘心上人的案例。
“即使是仙人,也抵抗不住忘情水的威力,一旦喝下后就会将另一半忘得干干净净,何况王生只是个凡人?”
第198章 夏日飞雪
“少爷,下雪了!”
阿福坐在前车辕上,震惊地看着天上不断飘落下来的鹅毛大雪,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都入夏了,怎得会如此反常地下起雪来?
街道两侧,目睹这一幕的百姓都纷纷惊叹,王元卿听到叽喳声,掀开车帘,果然发现无数雪花从天而降,甚至有些影响到视野。
“这可真是怪事,少爷,咱们出门也没带厚袄子,要不要先回去换身衣裳再来?”
此时再转个弯就到县学了,王元卿干脆道:“再回去一趟就要迟到了,我先去县学,等你们给我送衣服来就是了。”
等在县学下了马车,他赶紧拎着书袋小跑进学堂,许多早到的书生一边抖着腿一边凑到窗户前,议论这夏日的飞雪。
古代就是这样,缺乏娱乐活动,生活枯燥之下,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都能引起人们的广泛讨论。
王元卿走到座位旁坐下,将书袋甩到案桌上,双手揣进袖中,就要埋头睡觉。
谭晋玄不干了,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你叫魂啊?”王元卿又冷又困,烦躁地抬起头,满脸怨气地看向他们。
谭晋玄坐在学堂左后角,那里避风,桑晓他们几人全都挤在一堆,对这场大雪兴致极高,自然要喊上王元卿一起闲聊。
几人挤了挤,在条凳旁边给王元卿挤出一点空间,方栋拍了拍:“快坐下,我们挤一块就没那么冷了。”
王元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下去。
“唉,你们看这雪下得,要是其他地方都一起下还好,要是只有我们杭州府,我爹又要愁了。”
“哈哈哈,夏日飞雪,必有冤情,你爹这个知府当然要愁了。”霍孟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谭知府在杭州做了这么多年的父母官,他的为人大家都是信得过的,最多也就私底下嘀咕两句罢了,不会有人当真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不是他们杭州府的父母官作孽,那就换个对象骂吧,大家直接上升新高度,骂起朝廷官员尸位素餐,不顾百姓死活。
等夫子缩着肩膀进屋的时候,就听到这些秀才大言不惭地对朝堂堂官指指点点,好不客气,他脸一沉,大声呵斥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你们不过是一群秀才,连举官的资格都没有,怎敢随便妄议朝政,若是被人告发,前程还要不要了?”
众人被吓得脸色惨白,互相打量后确认了刚才大家都多多少少说了些狂妄之言,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见把他们吓唬住了,夫子将手从袖中掏出来,先安排众人将门窗都关紧,才忍着严寒慢慢讲解起论语。
半节课不到,天上的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积累到能盖住鞋面了,教谕赶紧通知散学,可别把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学子给冻出毛病来。
正好阿福抱着鹤氅赶到,王元卿和几个朋友简单告别几句,就披上大氅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马车到了自家大门,许崇山正等在大门口。
他之前原本是带着小厮老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