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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名声,前途来威胁他!

“好好好!既然娘子如此说,为夫要是不同意,岂不是太过无情?”

王济嫌恶地看着李氏:“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劝你了,只盼娘子记着今天这番话,日后若是后悔了想来找为夫,也要考虑一下自个的身子还受不受得住这吴江的水土。”

“春娘,李氏失心疯了,你也跟着犯糊涂不成,别忘了你可是我买回来的。”

对李氏放了一番狠话,王济又转而咬牙切齿的警告起刘春娘:“你跟着我,才是知县的妾室,才能过上穿金戴银、仆婢环绕的日子。要是回了钱塘,你和李氏两个弱女子除了一个破宅子,什么都没有,你可想好了?”

刘春娘被王济阴森森的目光看得胆寒,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不自觉捏紧了胸前的包袱带子,却说不出一句顺从他的话。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为人妾室,也不稀罕什么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可是身为女儿家,父母早亡,她在自己亲哥哥的眼里,只值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她就成了眼前这面目可憎,贪得无厌的知县的小妾。

她不得不认命。

可是,命运为何要这样捉弄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竟然是丈夫前世的债主,投胎到她肚子只是为了讨债。

多可笑啊。

孩子死了,被一卷草席随意一裹,丢到了荒野。

她生下这个鬼胎,自然也不会有好下场,后宅早已传遍了她是个不祥之人,王济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就在她绝望准备一绳子吊死的时候,李氏出现了。

她说要带她离开,远离这里,从此二人相依为命,也许以后日子会很苦,但从此以后,她们能摆脱王济这个冷血绝情的丈夫,不再被束缚在后宅中,可以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做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依附品。

“奴婢自愿陪夫人回老宅养病,愿意终生侍奉左右。”

刘春娘突然仰起头,直视王济,眼里全是决绝和坚定。

面前的男人,还是她的丈夫,她的主人,可她却好像不再害怕他了。

王济不自觉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刘春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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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疯了,连带着刘春娘也疯了!

“既然你们非要不知好歹,就去吧,只盼着以后千万、千万别后悔。”

色厉内荏的对她们说了最后一句话,王济转身不再看她们,而是强忍着怒气挤出几分笑意,走到步辇边上,对王元卿叮嘱了几句注意路途安全的话。

王元卿嗯嗯啊啊的敷衍应答后,这支队伍终于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王济站在原地,目光阴狠的目送这支队伍离去。

这世间的命运何其不公,想他王济,费尽心血苦读三十余年,才在不惑之年考中进士当了知县,不再是以前人人看不起的穷秀才

可就算是这样,在王元卿这个族中的嫡系公子面前,他身为年长者,还是要小心翼翼,曲意奉承,生怕惹他哪点不高兴。

今日,要不是王元卿为李氏撑腰,她怎么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刘春娘离开。

他甚至连一句指责他的话都不敢说,只能装糊涂眼睁睁看着王元卿将自己的妻妾带走,强忍下这份屈辱。

知府如何,左副都御史又如何,他一定会一步一步的爬上去,总有一天将他们都踩到脚下,到时候看王元卿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还怎么在他面前嚣张!

王元卿躺在步辇上,完全不知道王济已经将他给记恨上了,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赶了大半天的路,天色渐暗,一行人就停留在一个镇子上,准备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出发。

巧合的是,这个镇子恰好就是王鼎遇见伍秋月的那个。一行人包下了王鼎当初住的客栈,各自休息。

伍秋月自从离开了阴阳界,就一直藏在王鼎随身携带的玉佩内,如今王鼎独自一人在房内,她就从玉佩里飘飘然飞了出来。

“秋月,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一个人在玉佩里面太闷了?”

伍秋月摇摇头:“郎君如今要回老家了,可我的尸骨还埋在此处。那阴阳界的画皮鬼虽然被灭了,但她背后的阴阳法王一定会来报复我们,郎君不如将我尸骨挖出来一起带回去。”

“都是我考虑不周,早该想到的。”王鼎直呼大意,下楼向店家借了把铲子,就出去把伍秋月的尸骨挖了出来,用一块布包裹着带了回来。

把装有骨头的布包放在桌子上,伍秋月和王鼎二人坐在床边,亲密依偎在一起。

“本来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复活,如今出现了意外,郎君将我的尸骨带回家后,务必将它放在一个背光黑暗的房间,并在他旁边不停的呼喊我的名字,连续三天,我就可以死而复生了。”

王鼎握着伍秋月的手,连连保证一定会按照她说的做。

第38章 返回钱塘

第二天继续启程,王元卿舒服的躺在步辇上,发现王鼎背后突然多了一个包袱,明明前一天还什么都没有,问他背的什么。

王鼎心想还能是什么,包裹里装的不就是他老婆,王元卿的侄儿媳妇嘛。

不过真要这样说了,王元卿准是又要被吓一跳,如今他身体虚弱,还是不要这样吓他了,于是推说是一些衣物,含糊了过去。

这次返程走了四天时间,王鼎急着带伍秋月回家,在王府门口就和王元卿分开了,李氏也带着刘春娘先回老宅打扫。

王继长和妻子赵氏等在门口,儿子第一次出远门,一去就是十多天,两人早就盼得心急如焚。

王元卿刚下了步辇,就被二人一左一右拉着往家里走,直呼瘦了。

“儿子,这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我怎么看你脸色这么差,难不成是王济没照顾好你?”

王继长拉着王元卿的手上下打量他,发现自家儿子确实是比走之前要消瘦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

“哪有的事,我好得很。”王元卿突然心里一个咯噔,他居然忘了提前告诫徐大江不要把他见鬼离魂的事告诉王继长和赵氏了。

几人刚在前厅坐下,还不等王元卿给徐大江打眼色,他就迫不及待将自家少爷在吴江的遭遇说了出来,重点谴责王济,表示自家少爷都是被他连累,才会遭此一劫。

当听到王元卿被吓破胆,失去意识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恢复,王继长两口子被吓得脸色大变,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个王济真是不靠谱。”

王继长气愤道:“他这样胡作非为,简直是在败坏我们王家百年的清誉。一会我就给你二叔写信,让他私下调查一番,一旦寻到他贪赃枉法的罪证,即刻将他罢免。”

王元卿十分赞同,他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族中子弟入朝为官的不在少数,肯定多多少少都有些死对头,王济这样不收敛,很容易被对头抓住小辫子以此对付其他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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