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


就做不成兄弟,他了解喻灾的性格,认准的事嵌进骨头缝里,疼一辈子也不会剜出来。

他的抗拒与待价而沽无异,都是故作姿态而已。

他到底是谁呢?

儿子?兄长?契夫?弟夫?

喻灾不明白他哥怎么突然停下,低头轻笑,笑得很苦涩。

“哥?”

“没事,你还想玩什么?哥陪你。”不论他是谁,今天他只是喻灾的哥哥。

“摩天轮。”

“我想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和哥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

喻殇和喻灾走向视线里高大静立的摩天轮,跟着人群排队,特意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乘坐的观景舱。

观景舱四周的玻璃很干净,升到最高空的时候,湛蓝的天空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喻殇手指停在玻璃前,凝望窗外大片大片云团,蜷缩手指,没有在玻璃上留下印记。

这么干净的天空就让它一直留在这里吧。

喻灾揽住喻殇胳膊,从手肘抚摸到手掌,穿过指缝紧握。脑袋靠在他哥肩膀,闭上眼睛。

喻殇在今天尽情由着喻灾的性格,把能玩的玩个遍,一直到天色黄橙橙的暗下来,他们俩才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外走。

喻灾贴着喻殇肩膀,连连滑动屏幕,欣赏他们两人的合照,怎么看怎么满意。

手机屏幕的大小,刚刚好装下他们两个人,只有他和哥。

“哥,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等他将老东西弄死,就再也不会有人想把哥从他身边带走。

喻灾正说着话,发现他哥突然停下脚步。他就也站住,偏过头看他哥,被他脸上惨白到发青的脸色吓到。那种面对恐惧本能的反应,令他脖子后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他心里有了猜想,还是慢慢转头循着喻殇的目光看去。

穿越人海,游乐场大门外,允许有许多小摊位存在,在这杂乱的景象里,有一个人十分突出的站在那里。

把混乱的人群都有序分开。

他以为老东西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巢穴,没想到也会因饥饿所迫而离巢。

喻灾憎恶地瞪着那道人模人样的身影,不是家中毫无顾忌的裸奔模样。学着人类穿上衣服,昂贵的定制西服,贴身又不会过于紧绷,衬托出他宽肩细腰,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肌肉的紧致双腿的优越身材。

虽然四十多,天然充斥野性难驯的五官,面无表情的模样更有挑战性。他静立,颀长身形比一旁的摊位还要高出不少,坦然接受过往人们的注视。

喻苛感受到孩子们的注视,从裤兜里抽出左手,懒散的向他们挥动。

喻殇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手掌扶着胸口顺下去,那口卡住的气也跟着吐出。

这不亚于青天白日见鬼。

喻殇托住喻灾后背轻拍几下,“走吧。”

走出游乐场大门,到喻苛近前,恭顺的颔首,“父亲。”

喻苛在一旁小声呲了声,“老不死。”

“玩得开心吗?”喻苛如寻常父亲般的问。

“开心。”喻殇回答。

“你不出现会更开心。”喻灾毫不掩饰厌恶,如果他的眼睛能呕吐,喻苛出现的一刻,他就会因为恶心而变成瞎子。

手指穿过衣领,松弛领结,喻苛解开袖口的扣子,“你对弟弟的管教应该再严苛一些。”

“是。”

说完,喻苛向停车位走去,他由巴柏亲自送来。

许久不曾被日光照射,站在屋外时,皮肤仿若有种被灼痛的错觉。

好在黄昏时的阳光不再炽烈,喻苛闭了一会眼睛也就适应了。

他沉浸在失去契夫的时间里太久,久到已经忘记关怀自己的一对儿子。

巴柏守在车旁,远远看见他们,就已体贴地拉开车门。

喻灾压着心底的愤怒,就像卡在蚌肉里的石子,无法清除,无法消化;只得一日一日用恨包裹,可日久天长后,在他体内也能可笑地变成珍珠吗?

对于喻苛而言,他的怒与恨,憎与恶,都是能取悦他的乐趣吧?

无能孩子面对抢走玩具的父亲,只能祈祷他早点死。

喻殇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弟弟的身影闪过去。他下意识想伸手阻拦,却没能抓住喻灾的衣角。

手抵住车顶,喻灾侧身挡住喻苛,“你非要在这难得的快乐一天里印上自己肮脏恶心的身影吗?”

“喻灾!”喻殇小声叫道,喻灾连余光也没有给他。

喻苛看向自己总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儿子,“喻灾,你是我的儿子。而我是一个来接自己贪玩孩子回家的父亲。”

喻灾眼里泛着凶光,“你在玩角色扮演?符合你身份的只有死去的父亲。”

喻苛笑了笑,眼尾挤出一些细纹,淡化他的淡漠冷峻,多了几分妖异,“我允许你为此祈祷。”

推开喻灾,喻苛长腿迈入车内,坐在左侧,喻殇终于抓住喻灾,自己坐在中间,否则他真怕两人打起来,一场车祸送一家三口上天。

中间隔断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气氛冷凝得四周都潮湿起来。

呼吸时仿佛都能灌进肺里带着冰碴的冷气。

因为坐的是中间位置,扶手抬起后仰也不是很舒适,加上左右两人的身体紧挨着喻殇,他的身体一直绷得很紧张。

“哥坐这里不太舒服吧?”喻灾眼神自然地拐到喻苛身上,“可惜车上有一个多余的人。”

他拍拍大腿,“哥坐我腿上吧。”

“喻灾!”喻殇叹气,想要劝诫他安分一些。奈何身旁的喻苛令他思维停滞,语言功能仿佛都退化了,一时无法组织语言。

喻苛比喻灾还要高一些,视线轻易越过喻殇与他暗自磨牙的小儿子对视。

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喻殇便僵硬地微微抬起身,准备坐进喻苛的怀里。

妒火烧得喻灾眼干,眼眶一圈红晕。他想抓住喻殇的手阻拦,手刚抬起来,喻苛的手臂就已经揽过喻殇腰身,把他拽进怀里,稳稳坐在喻苛右腿。

喻苛身上总能让人闻到清早森林幽冷迷雾蔓散的潮湿气味,使人恍若踩在湿润叠着层层腐败落叶的土壤上。

“又瘦了。”揽住腰的手臂收紧。喻殇缩起身体,呼吸放缓,一动也不敢动。

“喻苛!”

喻灾像狼似的露出牙齿,身体前倾按在中间座位,属于他的甜腻信息素在车内悄然释放。

“离我哥远一点。”

喻苛抱孩子似的环着喻殇,托着大儿子的脑袋按在胸口,垂首低声问:“喻殇,需要我来管教你的弟弟吗?”

“不,不用。”

“喻灾,坐下!”

“哥!”喻殇少有这般呵斥他的语气。

老东西,该死的杂种,连他只想和哥共有的记忆里也要横插一脚,脚这么多想当螃蟹吗?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