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
“酒就按照林先生点的来,他今晚的消费全都算到我头上。”付明哲不露神色,照单全收他的视线警告,温文尔雅的忽视,让人挑不出毛病,也咽不下这口气。
气氛不尴不尬,张子浩几个人察言观色,最后全都端着酒杯去吧台那边等乐队开始,一时间桌前就剩下林知行两个人。
路过酒吧的大老板进来,没一会儿端着付明哲那杯鸡尾酒过来,招呼道:“明哲。”
付明哲应了句,“大南哥。”
“怎么点这个喝?”对方敞亮嗓音,“让他们给你开好酒啊。”
“这两天不太想喝酒。”
“不是跟我客气吧?”对方爽朗笑声,打眼瞧见斜对面的林知行,是个陌生面孔,问付明哲,“这位是?”
“林先...”
“你好。”林知行起身,朝大南伸出手,自我介绍前望了眼付明哲,“林知行,付老师的朋友。”
大南握住林知行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哈哈大笑,“明哲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林知行腹诽道,好江湖好俗气的客套话,面上倒是陪着人笑了笑。
大南早年走南闯北,开酒吧后交朋友来者不拒,三教九流都有,练就一双识人的慧眼,林知行袖口盖着手表,只露出一截表带,他不动声色地坐下开始热聊。
聊赛车、聊手表、聊美女,跟扫雷似的,把那些公子哥喜欢的话题聊了个遍,换成其他人,听完早该心花怒放,和大南称兄道弟了。
来酒吧找乐子的公子哥里,付明哲是个例外,温润谦和,对谁都脾气极好,大南再舌灿莲花也套不住他,只是没想到,今天碰上个更冷淡的。
林知行坐在旁边,端着玻璃杯翘起一条腿,面无表情,不给面子不说,感觉还有点烦他的神情。
“大南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付明哲把话题接过去,不动声色地替人解围。
林知行觑了他一眼。
“我路过。”大南没放在心上,顺着往下聊,“他们说你也在,我就过来看看。”
最近高考冲刺月,一条街的酒吧都在整顿,禁止三更半夜放劲歌,为了营造气氛,改为每晚乐队弹唱。
今晚包厢和前厅全满,大南揽着付明哲的肩膀,“明哲,一会儿上去唱两首,给哥搞点业绩,肯定有人为了你开酒。”
“大南哥,我嗓子不太舒服,下次吧。”
“别下次啊。”大南笑着压低声音,“上回你唱歌,有个帅哥因为你开了十万的酒,我看今晚他也在。”
付明哲不常来酒吧就是因为这个,他不喜欢应付这种场合,但大南的面子他又磨不开,所以不管找什么理由最后都会被推上台。
说话的工夫,张子浩一行人过来和大南打招呼,看他扒着付明哲,都笑着明知故问,“大南哥,你不会又准备让明哲哥上去露脸给你冲业绩吧。”
“啧啧啧,什么给我冲业绩,里面不是也有明哲一份儿。”大南指着起哄最厉害的说,“再说了,我不盈利,你们来都白吃谁的果盘和小吃。”
“有道理。”
“明哲哥,为了我们的果盘,你就开个嗓吧。”
身旁起哄的人太多,付明哲从无奈到动摇。林知行托腮看着他,眼神随着灯光变幻莫测,心想这脾气真够好的,搁他的脾气,桌上的酒杯早一股脑儿扔过去了。
大南去招呼包厢贵宾,舞台上专业乐队热场,付明哲坐在等一会儿上场。
林知行适时添了句,“付老师还会唱歌?”
“不怎么会。”付明哲对他的每句回复都带着疏离感,“大学的时候搞过业余的社团。”
林知行感觉在面对一团棉花,软绵绵的,没有反弹的乐趣,索性端着酒杯去吧台换酒。
吧台过来一个女生,五官靓丽,风情摇曳的美,她眼波流转似无声询问,得到许可后坐到林知行身边。
女生要了杯粉色的鸡尾酒,精致的美甲捏着杯口,不经意凹了个姿势,性感的身姿,一览无遗,“帅哥,你一个人吗?”
“现在是。”林知行对上她的眼眸,用酒杯轻碰了下她的杯壁。
女生抿唇笑,眼神不经意打量过林知行的行头,接着开始找话题。
一开始林知行还陪着她有说有笑,后来明显心不在焉。他背靠吧台,双肘搭在台子上,望着台上的主唱。
付明哲背着吉他自弹自唱,是首林知行没听过的歌,可能是没听过的原因,也可能是吃了隐形瘪的缘故,林知行评价他倒挺有自知之明。
唱得确实不怎么样。
林知行要了杯威士忌,喝到一半想起什么,他拿出手机给林佳期发消息。
身旁的美女看他在打字,一眼扫过去就看到对面头像是个俏皮的女生,也就懒得再自讨没趣,端着酒离开。
下一首调伴奏的间隙,付明哲抬头,吧台光线充足,他一眼就看到了林知行。背靠吧台的姿势,v领鼓起,露出大片锁骨,他侧头和两位美女聊天,修长脖颈牵连着青筋,一副浪荡公子哥的醉生梦死。
“付老师。”
付明哲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恍然回过神,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贝斯手。
伴奏响起,贝斯手看付明哲皱着眉没动作,让人重新放了遍,提醒他,“咱们开始了。”
付明哲点点头。
包厢有人陆陆续续开酒,结尾处,付明哲扫弦,起身时瞥见某位公子哥抬手招呼经理,随后闲散地靠回吧台,搁着憧憧人影和他对视。
全场掌声如雷,伴随着起哄的口哨声,舞台背后大屏滚动处感谢,上面实时播放着今晚开酒的贵宾:林先生开启总价值24万元的酒,接着罗列每支酒的名字。
开单卖酒的经理喜笑颜开,亲自推着车把酒送过来,引得全场注目,“林先生,您请。”
林知行陷在沙发里,不以为意地拿了一瓶酒,看了眼标签,嫌弃地撇撇嘴,“不算什么好酒。”
一道讨伐的视线直直看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林知行享受这种挑衅成功的快感,他装作钻研香槟的样子,望着一张酒签笑出声,接着抬头对上付明哲的眼睛。
他轻拍两下瓶身当作鼓掌,“付老师唱得真好。”
经理附和,想着顺道拍一下合伙人的马屁,“那是肯定的,付老师的水平堪比专业歌手。”
“我可不会花24万买一张专业歌手的门票。”林知行故意道,“但花24万买一张付老师唱歌的入场券,我心甘情愿。”
这无厘头的恭维话,把付明哲气得太阳穴疼,他想不懂怎么会有这么不讲分寸又不懂收敛的人。
“你对待贵宾就是这种态度?”林知行吃准了他不敢发火,拖长声音,后知后觉地说,“哦,想起来了,付老师说过我今晚的消费算你头上。”
林知行放下酒,漫不经心地说:“听你唱歌的时候,把这件事给忘了,一开心酒开了这么多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