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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啊？”朱昊然边抄卷子边抬头看了他一眼。
“厕所。”林致于说。
洗了把脸从厕所出来，林致于感觉自己躁郁的内心有些平静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快要高考了。
也可能是因为天气有点闷热。
还有可能是这一成不变的日子。
总之，很不爽。
赶紧下场大雨吧，他想去外边痛快淋一场。
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现在都见不着人三三俩俩的人在走廊上讲话，基本上都坐在座位上，不是看着书就是拿着笔。
林致于看着又有点心烦，他不想回教室。
幸好下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课就相当于自习课，学生可以随意支配。
林致于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给朱昊然发了一条消息。
【出来吗？】
朱昊然回得挺快。
【行啊，我卷子马上抄完了，去哪儿找你？】
林致于本想说去操场走走，但估计肯定会看到一堆人拿着书边走边念，到时候更烦了。
【去楼后面那个空地。】
朱昊然给他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林致于收起手机，慢慢下楼梯。
高三那栋楼后面有块空地，四周都被草围着，位置也很偏僻，所以经常会有人上这来抽烟打啵儿乱七八糟的。
林致于到了那儿，一个人也没有。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儿，点上火。
烟从嘴里呼出来之后，林致于感到片刻的宁静，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他其实很少抽烟，只有在极其烦闷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儿缓解一下。
“哟，这不林致于吗？”一个男声响起。
林致于睁开眼朝声音那边望去。
是隔壁班的赵胜，正带着点挑衅的笑容朝他这走来，身后还跟了个小跟班1号。
林致于把烟掐了，准备走。
“诶，林致于，你跟那祝梦珂，什么意思啊？”赵胜勾上林致于的肩，笑嘻嘻地问道。
突然凑近的那张满是痘痘的脸让林致于有些不适。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长得矮还要硬去勾他的肩，装什么装。
林致于没什么表情地甩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想远离他。
“什么什么意思。”
赵胜从后面又跟了上来，“就她不老给你送吃的吗？前几天中午还看见你们在一起吃饭，这事儿文科班儿都传遍了。”
林致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所以呢？”
赵胜有点冒火了，指着他鼻子道：“你小子别装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小跟班1号跟着在那儿附和：“就是就是。”
林致于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
想揍人。
赵胜见他不说话，又开始朝他吼：“说话啊你，哑巴了？”
不管了，揍吧。
爱咋咋地。
“诶诶诶。”
刚伸出一半的拳头被刚好过来的朱昊然给抓住了。
朱昊然先是朝林致于瞪了一眼，然后又憨笑着对赵胜道：“胜哥胜哥，你不知道么，他从第一天进这到这个高中就这副样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后面又跟赵胜好说歹说了一会儿，这才哼着鼻子走了。
朱昊然呼出一口气，又拍了拍林致于的背，“知道你心里烦想发泄，但也别搞出事儿来，马上要高考了。”
“知道。”林致于闷着回了句。
朱昊然拉着他在栏杆下面突出的一块上坐了下来。
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
朱昊然先有点憋不住了开口道：“哎，你跟祝梦珂，你什么想法？”
林致于仰着头，闭上眼回答道：“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无聊。”
朱昊然叹了口气，“快高考了你还敢说无聊，我真是服了。你说说你，顶着这么好一张脸，之前么不谈，现在呢又跟女生纠纠缠缠。嘿，我还压上韵了......纠纠缠缠就算了，关键还是那个赵胜喜欢的女生。”
林致于无力的辩解道：“她想先当个朋友......就送了我几次吃的，觉得不太好意思就请她吃了顿饭而已。”
“而已？呵呵，”朱昊然瞥了他两眼，“您就别跟我装了，您不是无聊么？”
“无聊”两个字还加重了说。
林致于没说话了。
“本来，上高中之后你就，挺颓废的......”朱昊然觉得自己说的有歧义，“不是说你的成绩，你成绩是好得不得了，我羡慕都来不及呢......我是说你整个状态，以前还老是乐呵呵的多好。”
朱昊然想表达的意思，他懂。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但他真的，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面，出不来，也没有出口给他。
“算了，也不多说了，总之现在先把高考考完再说吧。”朱昊然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林致于刚一直板着个脸，这会儿生硬地挤出个笑，拍了拍他的肩，“哥们谢了。”
朱昊然朝他抛了个媚眼，刻意压着嗓子说：“咱俩谁跟谁啊。”
“滚吧。”林致于笑着踹了他一脚。
跟朱昊然在这儿瞎聊了一会儿林致于心中的烦闷缓解了一些。
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下课了。
“下面一节又是老汤的课，哎哟我真是受不住了。”朱昊然扶着个额连连叫苦道。
老汤是他们班班主任，也教他们数学，每次上数学课一道题讲半天，讲得人昏昏欲睡，讲得人不知时间为何物，还要拖到下堂课老师进来才肯罢休。
“走吧，”林致于起身，“上课前再去上个厕所。”
“懒人——”朱昊然拖着个长音，迟迟不说后面的。
林致于都懒得理他。
真是懒人了。
这边离体育办公室旁边的厕所近，他们就去那边上。
朱昊然本来在外面等他，出来一看人影都没了。
跑哪儿去了？
林致于一边上楼梯一边低头给朱昊然发消息。
楼梯上面下来两个人。
“跟你说，那边有块空地，我以前就会偷偷在那边打游戏，哦对外卖也可以在那边拿。”一个男生说。
“你打个游戏还非要偷偷去那儿打？”
带着点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记忆里尘封许久，此刻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致于先是一怔，然后慢慢抬起头。
和记忆中相比，那张脸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变成放大版的，还带了一副细框眼镜。依旧那么好看，带着明媚的笑，看着另一个男生。
是......许和哥哥吗？
心脏突然跳得有些快，林致于心底还带着不确定，他的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十三岁的沈许和摸着他脑袋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