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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那才继上位的宗主,出门一趟回来便说要娶个魔族。
气得一帮老头子捶胸顿足,除了和谢浔交好的文司文轩两位长老,以及早已察觉到端倪的林长老。
林长老:比起赫连玉,谢浔心性还要更好一些,真让一个骄纵异常,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成了宗主夫人那更不得了,不知道其他长老在不满些什么?
不过曲铮这边麻烦的还不止如此,林长老觉得头疼,他站在曲铮身边,听着传信的人口述曲苍的话。
难听,实在难听,他悄悄瞥了一眼曲铮,神色如常,林长老心中欣慰不已,宗主的道心真是稳固。
远在东海疗伤的曲苍收到曲铮的婚讯,当即又气得吐了口血,知道还是谢浔那个孽障,他气得两眼发黑,他伸出手指,颤抖着开口:“我不允许一个魔族堂而皇之站在玄宗!”
传信的弟子神色为难,“宗主说……说……”
他低下头,视死如归,“说这门婚事他决心已定,就算您赶回去,他也是要结的。”
“逆子!”
……
“他只说了这些?”曲铮问道
赶回来的弟子低声道:“是……”其实是不止的,后面骂的简直不堪入耳,但面对曲铮,他不敢说。
曲铮点点头,“好。”论起来他和谢浔原本还是曲苍许下的婚事,如今他怎么想或是怎么做,曲铮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让他好生疗伤,宗内的事就不劳他费心了。”
弟子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这句话传给曲苍,不知道东海会不会被掀翻。
谢浔这边同样热闹。
影魔坐在他的帐台上,抱着手臂和他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后谢浔才无奈开口:“你很惊讶?”
“你当日说不愿再和玄宗的人扯上关系,还劝我快走。”他凉凉地开口,结果谢浔转头就将自己的话抛之脑后,还和曲铮暗度陈仓。
谢浔摸了摸鼻子,少见地心虚起来,他也没想到会变成今日这样。
站在一旁的雷泽真人,沉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半晌后才开口道:“他是真心待你便好,你师父知道此事,也会为你高兴的。”
他不像影魔那样大惊小怪,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其实是预料之内,他早知道谢浔根本放不下曲铮。
他是后来才得知谢浔用了何种方法解了蛊,九转回灵阵他是第一次听说,可光是听到这个阵法如何起阵都觉得分外凶险,那时候他看着谢浔决绝的模样,曾想过,此等阵法,自然是修为越高越好,修为越高越容易活下来,而不是像谢浔这般九死一生。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曲铮试试,兴许曲铮还不会像谢浔这样神魂破碎,肉体重伤。
谢浔当时听到他说,先是一愣,随后才茫然地开口道:“可是如果他死了怎么办,我舍不得。”
一句“我舍不得。”他便再也没有问过了,谢浔宁愿用自己才筑基的修为去尝试九转回灵阵,也不愿和曲铮坦白让他去试试,只因为舍不得让他以身犯险。
情之所深,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
枯水城中的客栈关上了门,挂上了歇业的牌子,常客问起,小二只说,谢老板家中有喜,办完就回,于是大家便乐呵呵说着恭喜。
许久没有踏进太吾峰,谢浔甚至还有些陌生,他原本还很忐忑,他如今浑身都是魔气,难保宗门里的弟子不会对他心有芥蒂。
可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什么人感到奇怪,就算先感受到了魔气,再看到是他也就立刻释然了,甚至大家还如同先前一般朝他行礼,喊他“谢师兄!”
“你是不是交代过了?”谢浔问道。
曲铮闻言抬起头,“没有,只说过你在兽潮之中受了重伤,不得不修魔保全肉体。”
“颠倒是非。”谢浔笑骂道。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费心解释自己的来历,噬灵蛊的事情太复杂,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近来还有一件好事,不知道是不是心结已开,曲铮的眼睛开始好转了起来,从只能看到一丝光亮,到逐渐见到模糊人影也就不到几天的日子,谢浔自然是高兴的,每天早晨睁眼就要试试曲铮今日恢复到什么样子了。
蒙在眼上的黑绸也拿掉了,谢浔又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眼睛,他伸出手,指腹擦过曲铮的眉眼,“许久不见了……”
曲铮拉住他的手,“这话该我说才是。”
玄宗上下开始为宗主的婚事忙碌起来,慕忱自打得知谢浔安然无恙回来,高兴极了,也不管曲铮阴沉的脸色,执意拉着谢浔去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才把醉醺醺的人送了回来。
面对宗主的不悦,慕忱伸出手屈指弹在曲铮头上,嚣张得不得了,“我还是你师姐!师姐的酒也敢不喝?”
话虽如此,但为他们婚事操办最多的也是慕忱,光是婚服都不知道买了多少料子回来一一查看,成天奔波在玄宗的各个角落里,保证每一棵草都长在该长的位置上。
按她的说法,玄宗死气沉沉,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喜事了。
夜里,才被拉着试完婚服的谢浔躺在床上,他像个人偶般被师姐摆弄来摆弄去,闭眼都是铺天盖地的鲜红颜色,一天下来都快要散掉了,可慕忱还是毫不客气地拍在他背上,“都说魔族体魄强健,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房门被推开,另一个被宗内种种杂事磋磨得疲惫不堪的人走了进来,他拉住谢浔的手,“很累?”
谢浔双眼无神,“慕师姐兴致正高,我实在是逃脱不了。”他转过头看着曲铮,“为何试婚服的不是你?”
曲铮轻叹了口气,“宗门里事务繁多,许多要紧的要在婚期前处理妥当。”
两个一脸倦色的人凑在一起,连屋内都弥漫起忧伤,谢浔拉着曲铮将被子一卷,“明日事明日再说,今日该睡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阵后,谢浔躺进了曲铮怀里,困意来袭,他道:“似乎还有许多事要做,可我想不起来了。”
曲铮道:“嗯,过两日我带你回雾隐谷。”
“做什么?”谢浔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回去祭拜师父。”
沉默半晌后,被子里传来谢浔闷闷的声音,“好。”
自从表明心意后,许多谢浔从前没有提过的事都一一和曲铮说了,关于他的修为,关于他的师父,关于他如何找到解蛊的办法又如何从玄宗走出去。
在听到九转回灵阵时,曲铮紧皱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他死过一次这件事是曲铮的心结,无论谢浔再怎么轻松地描述也很在曲铮面前揭过。
谢浔只能庆幸,如今还好好地坐在这里,才能跟曲铮再说起从前的事。
他们回雾隐谷的事没有惊动太多人,就连青嵘在察觉到是曲铮后也就大手一挥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