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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些时日,就还会有消息的……”谢浔牵强地说了些安慰的话,作为始作俑者,他再清楚不过曲铮的龙珠是被谁抢去的。
可他也明白,他比曲铮更需要这颗龙珠。
曲铮看上去就如他所言,只是有些费解,却没有多少伤心,听完谢浔的话,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就没再开口说话。
谢浔才想好的说辞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自己还被攥住的手,索性顺势又凑近了些,在曲铮不解的目光下,谢浔笨拙地亲在他的唇边。
“人若是事事都顺意,那岂不是每天都有人成功飞升上界,那上界都要挤不下了。”
他的声音很轻快,其中的温柔遣倦让人沉沦,曲铮的手指摩挲着他细白的手腕,他的嘴角还残留了一点点水色,半晌后他再次重复道:“你说得对。”
眼见着是哄好了,谢浔白天睡够了,索性又陪着他坐了一夜,还随手翻了本鬼怪异事的话本,也不管曲铮想不想听,枕在他身上绘声绘色地讲到天光大亮。
……
没过多久飞舟就停下了,这次离开玄宗时日也不长,但谢浔仍旧有种久违的感觉。
他路上还有些忐忑,曲苍声势浩大派这么多长老来押解他和曲铮回来,只怕是来者不善,曲苍自大又喜怒无常,本就看谢浔有诸多不爽,近来谢浔又一再违背他的命令,早就踩在了他的怒火边缘。
这次回来,还不知他要如何惩治他。
不过,有曲铮在,想必也不会太坏,谢浔乐观地想道。
出乎预料的,自长老们将他们带回,整整过了大半个月,天逐峰也没有什么动静,就好像曲苍只是想将他们二人带回而已。
谢浔从担心到怀疑再到心如止水,他都忍不住想,曲苍是不是根本就将他忘了,玄宗事务繁忙,作为宗主,整天盯着他一个五灵根的弟子,也实在不像话。
况且在他心中,谢浔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他也犯不上同他斤斤计较。
又坐了好些天,谢浔都觉得百无聊赖了,曲铮自打回来后,也还像从前那般,早起练剑,闲来无事时和谢浔下棋,作画。
可谢浔总觉得心中不安,说不上是为什么,只觉得近来曲铮的话又少了,偶然几回,竟然还让他撞见曲铮望着一处在发呆,实在是惊人。
“明日我要去天问阁一趟。”曲铮放下黑子,开口道。
谢浔正对着被堵得无处可去的棋局头疼不已,闻言也只是抬了抬头,“去找卫决?”
“嗯。”
白子落下,谢浔忙不迭地催促:“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见他如此敷衍,曲铮的手顿了顿,放弃方才想的地方,转而下在了另一处,“你输了。”
“……”
谢浔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棋盘看了又看,最后才犹不服气地收起棋子,“早知我就不下在那里了……”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谢浔早把曲苍忘在了九霄云外,直到第二日,曲铮才从太吾峰离开,殿中下一刻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你倒是好兴致。”曲苍的话中听不出喜怒。
谢浔放下笔,看着自己画了一半的画,脸色沉了下来,曲苍果然城府极深,他知道曲铮在时,无论如何他也难对谢浔下手,于是便有意晾着了他们,直到他们失去警惕。
“宗主不妨有话直说。”单独对他,谢浔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他和曲苍之间只有恨意,曲苍对他恨不得生啖其肉,他对曲苍亦然。
曲苍那双比曲铮更冷的眼睛紧盯着谢浔,“让曲铮为了你六亲不认,你很得意?”
谢浔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将我送到曲铮身边的,难道不是你吗?”
“若不是当日两位老祖插手,你已经成了一具傀儡,如何还能像今日这般站在这里对我大放厥词?”
“杀我师父,毁我修为,依宗主之言,我还得跪谢不杀之恩了?”
曲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我一直怀疑你师父所说的同生同死之事是为了保你一命,你能活到今日,全因玄宗还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解蛊之法,可若你还是这般不识好歹,就是杀了你又如何,我有千万种办法保住曲铮的性命。”
听他说怀疑同生同死之事,谢浔的心一颤,他的眼眸幽深,“若是如此,那宗主今日何必同我说这么多,只是曲铮不在此处,不知道你说的千万种方法,能不能跨越千里保住他的性命。”
“若是失败了,岂不是正好成全我和曲铮做一对黄泉眷侣。”
“唔……”心口猛然一疼,谢浔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曲苍脸上逐渐浮现出怒意,“伶牙俐齿,是我小瞧了你。”
他一甩袖袍,谢浔脸色骤变,下一刻蜿蜒的血线出现在他的嘴角,他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然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曲苍瞥过站在门口的长老,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将他关进暗狱,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第44章
“咳咳……”谢浔自昏沉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浓重的阴暗,他抬手盖在眼睛上,自嘲地笑笑,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曲苍睚眦必报,他在曲铮身边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让他掉以轻心至此。
不过被关在玄宗的暗狱比关在萧府要要上一些,出了萧府的暗狱他不一定能出萧府,可只要出了这个暗狱,他便有九成把握逃出玄宗。
还未等他细想,一束光忽然照在他脸上,谢浔紧皱着眉头飞快闭上了眼。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曲苍阴冷的声音响起。
安静的囚室内响起几声脚步声,下一刻,谢浔的下巴便被掐住,他被迫睁开眼,正正地对上曲苍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你是个聪明人,若是你能安分守己呆在玄宗,我也不同你计较,不过如今看来,留你在曲铮身边倒是我失策了。”
谢浔僵硬地勾起嘴角,“宗主未免太高看我了,曲铮自有他的大道,又怎么会为了我自毁前程。”
他的眼眸一动不动,看上去分外坦诚,曲苍眯了眯眼,曲铮这逆子自打成了婚,便越发不像样,要说从中没有谢浔挑唆,他是绝不相信的。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曲铮身边,不需要留你这样的人,往后你便安心做个愚蠢的废物吧。”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下巴上的力气突然变大,谢浔的下颌被强硬地掰开,他的余光瞥见曲苍手中的丹药。
“唔……”金丹被毁的痛楚还让谢浔历历在目,他睁大了眼拼死往后退,可下巴上铁钳一般的手指死死掐住他,属于大乘期的威压让他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丹药送进自己口中。
药力尽散,脑中天旋地转日夜颠倒,吞下丹药后的谢浔觉察不到自己身处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