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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一想,这怕不就是曲铮命定的劫,修炼一帆风顺,总该是要在别的地方吃些苦头的,他们这些外人,就是说破嘴也拦不住这些有情人往火坑里挑。
卫决看曲铮又是那副沉默的模样,摇摇头,心里千回百转的还是那句话,情之一字难解,若是有情人,坎坷过后也自会终成眷属。
……
身有要事,卫决也没多逗留,同曲铮和谢浔匆匆告别后他便启程返回天问阁,开始着手办曲铮交代的事。
谢浔看着曲铮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他还对前几日曲苍的话耿耿于怀,他伸手搭在曲铮眉心处,故作轻松道:“整日愁容满面,少宗主究竟有什么烦心事,说来我听听?”
曲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拉开他的手,却也没放开,他说:“没什么可烦心的,只是在想些事。”
“什么事?”
曲铮不答,半晌后忽然转开了话头,“你想知道我的母亲的事吗?”
谢浔对这突如其来的坦白感到无措,怎么忽然对他提起这些事?曲铮没等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地开口:“她是个凡人。”
“宗门里的人从未与我说过她的事,大约也是因为她出身低微,一个凡人却有了一个剑灵体的孩子,只是将我生下来就耗尽了她全部的生命。”
“若是没有父亲和我,她安心生活在凡界,如今也该子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了。”
谢浔的手忽然反过来攥紧曲铮的手,他倾身向前,直直地望着曲铮,“她执意要生下你,一定是想你好好长大,是不是剑灵体,你都是她的孩子,她若是还在,也不愿见到你如此厌弃自己。”
难怪曲铮总是不愿提起自己的剑灵体,他少时就没见过母亲,又慢慢知道自己的身世,难免将母亲的死都归结于自己的天赋。
曲铮看着他们腰间挂着的鸳鸯佩,道:“这是她留给我的东西。”
谢浔有些惊讶,这玉佩他初见时便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曲铮贵为少宗主,吃穿用度应该是最好的,怎么会带着一对普通的白玉玉佩,既不能集天地灵气,也不能滋养灵体,就是一对样式古朴的鸳鸯佩,如今这么一说他倒是明白了。
“将这玉佩留存得这么好,还将它留给了你,你的母亲对你爱之深远可见一斑。”
谢浔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总以为曲铮是在万般呵护中长大,修为又是一骑绝尘,应当没有什么痛苦的,可如今才慢慢明白,那都是表象,曲铮少时也有过很多的苦衷,都是自己一人咽了下去,这才养成这样沉默寡言的性子。
屋内蔓延着淡淡的哀伤,谢浔有心想开解他一番,他故作轻松道:“你母亲为你准备的鸳鸯佩难不成就是让你好时时刻刻看着自己道侣在何处?她一定是怕你这性子总是将人气走。”
曲铮抬起了头,看着谢浔脸上恍然大悟的神色,没有说话,谢浔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什么,“这玉佩不能感知去处?”
“只是能感知到一点灵力。”曲铮道。
落在谢浔耳中就是平地惊雷,他震惊万分,“你骗我?!”
“没有,能感知你的灵力就知道你还活着,至于你的去处,也不用费什么心思就能猜到。”
谢浔气鼓鼓地坐了下来,听这话曲铮确实不算骗他,可他次次模棱两可的话让他误以为这玉佩如此神通,曲铮怎么总是能找到他,害他提心吊胆。
“总有你猜不到的时候!”谢浔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狠话。
曲铮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云淡风轻地开口:“你可以试试。”
第39章
自上回被萧轶暗算掳走后,谢浔也歇了整天往外跑的心思,解蛊所需的东西只差一样冰龙龙珠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徐徐图之。
近来曲铮倒是不知在忙些什么,从天问阁隔三差五就有卫决的消息传来,得了消息,曲铮就动身出门,没过多久又能赶回来,如此循环往复。
没有消息的时候,谢浔同曲铮倒也过了不少下雨煮茶,晴好练剑的悠闲日子,夜里偶尔曲铮还陪他一同歇息,直到天光大亮起身练剑,留谢浔一人在床上犯懒。
闲来无事,谢浔便东看看西翻翻,本意只是找本被无聊画本消遣,这一翻竟然真的让他翻到了稀奇东西。
“鸾凤灵修决?”谢浔皱着眉念出书页上的名字,他面色古怪,这功法的名字听着不大正经啊?翻过两页,他“啪!”一声合上,果然里头也不大正经。
他把书摇得哗啦作响,看着向他投来疑惑视线的曲铮,狡黠地挑挑眉,“这是你收藏的功法?”
看着曲铮重重一僵的脸色,谢浔心情大好,他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页,“啧啧啧,我瞧着这不像是剑谱啊……”
“怎么还有鱼水合欢?”
“巫山云雨……”
“被翻红浪……”
谢浔看着曲铮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笑盈盈地开口,“……少宗主,这好像是本双修功法吧?”
谢浔不常喊他名字,偶尔兴致来了会揶揄他几句“少宗主”,但每次喊,总是没什么好事的,正如现在这般。
曲铮闪身至他身后,面不改色地拿下他手里的书,“是卫决送来的。”
这话倒也没错,这功法就是卫决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去凡界的事,强行塞来的,可当日离开凡界匆忙,曲铮将手里的书草草一放,哪知道今日竟被谢浔找到了。
曲铮紧抿着唇,很不自在的样子,谢浔一眼便看穿了,他做恍然大悟状,“哦……是卫决送的。”
看着曲铮松懈了几分的肩膀,谢浔陡然凑过去,轻声开口:“想同我双修?“
放松的脊背又挺直了起来,曲铮看着谢浔眉眼弯弯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故意捉弄自己,顿时有些无奈,他道:“和卫决在凡界碰巧翻到这本功法,匆忙之间带了回来,虽然无甚用处,不过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些事。”
他说的事谢浔根本没费心听,他只觉得曲铮说这么多话,都是在掩藏心虚罢了,于是他撇撇嘴,“无甚用处你留着做什么?”
“说来说去,你把这功法放在这让我看见,就是有意为之。”
“你想跟我双修!”他强词夺理,之后信誓旦旦地将脏水泼在了曲铮头上。
曲铮久久的沉默了下来,中间几次欲开口说些什么,想了想又闭上了嘴,这会谢浔正在兴头上,多说什么都是增添他的乐趣,好歹也夫妻七年,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曲铮还是看得透的。
曲铮把手中的功法放了下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浔像活见了鬼,不可思议地开口:“你真的想啊?!”
“不成不成!”他连连摆手,“玄宗少宗主修炼双修功法,这成何体统啊?”
搭在书页上的手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