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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严重的伤,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完全消失。
谢浔忍着羞涩,拉下他的手,就这么衣裳半敞地靠近曲铮怀里,“这不是还好好的,不要担心了。”
曲铮没说话,谢浔一时间也不知还要说些什么好听的才能打消曲铮的担忧。
“少宗……哎呦!”温存的气息荡然无存,大大咧咧推门而入的人也没想到自己正打断别人的好事,曲铮飞快拉上薄被盖上谢浔,不悦的目光宛如实质般穿透门口站着的人。
谢浔从曲铮背后看去,这是一个年岁尚轻的男人,他穿着织锦云纹的蓝袍,周身气度不凡,一双桃花眼温柔又狡黠,彼时正拿着折扇,欲盖弥彰地遮在眼前。
纵然谢浔目力不错,可一时还真没认出来这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况且,谢浔有些疑惑,这人无故闯进房里,曲铮也没有责罚他,与曲铮熟稔至此,谢浔竟然从未见过。
“卫决,出去!”曲铮开口训斥道。
那个叫卫决的男人,立刻放下折扇,“嘿嘿”笑着退出房门,还不忘在出去时见机瞄了几眼谢浔。
曲铮起身,将谢浔的衣服拉上,随后将床上的纱帐放下,道:“我很快回来。”
谢浔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卫决是谁。
扇子“唰”一声打开,卫决那双桃花眼朝着房门看了又看,终于在曲铮面色不虞要开口时,他先一步说话,“夫人真是……我见犹怜。”
曲铮的眼神冷漠,“你怜什么?”
卫决悻悻地收起扇子,“不怜,不怜……”
“影魔有消息吗?”
卫决一改方才没正形的模样,正色道:“没有,就连一丝气息也没有留下,我猜测影魔或许只剩下了魔魂,魔魂游走更快,气息又微弱,说不定正是躲在哪个弟子身上才混进了青山派。”
卫决是问天阁的少主,问天阁是中州最大的情报交易地,只要有钱,可以买到任何消息,小到邻居家中是非,大到秘境珍宝地点,只要付得起报酬,问天阁便知无不言。
卫决纵然资质很好,但却不喜欢修炼,整天混迹在中州大大小小的宗门子弟中,人缘倒是不错,一次机缘巧合被曲铮救下,自此便帮着曲铮做了不少事,二人也算有些交情。
青山派有魔修潜入还伤了人,伤的还是曲铮的道侣,卫决得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让曲铮在百忙之中歇了口气。
“继续查。”曲铮看着紧闭的房门,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说道:“只差一寸就伤到心脉了。”
卫决皱起眉,“下手真狠,夫人也是福大命……”
“只差一寸。”曲铮回过身,打断他的碎碎念,加重语气重复道。
“?”卫决眨眨眼,听不懂曲铮到底想说些什么。
“以影魔的修为,想要谢浔的命只要一招,为何会差一寸?”
卫决瞪大了眼,惊觉自己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他捏着折扇,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嗯……这么说,此事有蹊跷?”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他还以为曲铮想说的是谢浔伤得凶险,差点就命丧黄泉,结果曲铮是在想谢浔是如何从影魔手中活下来的。
卫决在心里啧啧赞叹,不愧是少宗主,情情爱爱丝毫没有蒙蔽他的感知。
曲铮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道:“若是影魔只余魔魂,那现在也该在哪个弟子身上,继续查。”
卫决低声称是,在曲铮转身离开之时,他忽然一拍折扇,想起今日来的另一件事,“最近天问阁有了些新消息。”
卫决笑眯眯地开口:“是《天魔百蛊录》下篇的消息。”
第16章
轻飘飘的黑影隐藏在月色之下,在林长老转身交代值守弟子之时,从窗户的缝隙间溜了进去。
纱帐掩盖的床榻上躺着的人像是睡沉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分明。
黑影飘到床边,正犹豫时,床上的人突然睁眼并伸出手准确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谢浔的声音宛如鬼魅般响起,“可有人发现?”
影魔的身形变得更透明了,他咬牙切齿地掰开谢浔的手,“我影魔也是他们想抓便能抓的?”
“那就好,今后你不要轻易露面。”
影魔发出一声冷哼,也没有反驳他的意思,半晌后他突然开口:“若是我肉身还在,哪轮得到曲铮对我大呼小叫?”
“不过此行也不是一无所获,阴差阳错竟然让我找到了百药门的住处。”
谢浔抬起头,呼吸重了一些,“百药门?你可看清楚了?”
影魔有些气急败坏,“我还能认不出他们令牌上那个斗大的‘药’字吗?!”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谢浔低低地笑了一声,“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将影魔一把按进储物袋,在影魔小声的咒骂里淡淡地开口:“如此便只差一个时机了。”
百药门驻地已找到,传送的符纸也在先前不眠不休地炼制中结束,如今唯一要考虑的不过是如何避开重重监视,好将影魔送进百药门。
……
青山派掌门惶恐不安,自己门派内出了这样的大事,魔修来去自如,还伤了玄宗的人,简直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于是青山派上下整天在门内查来查去,但终究是一无所获,谢浔安心地躺了好几天,看着门前一波又一波的人走来走去,生怕他这像瓷器一样的人再被伤到。
这几天就连元婴期的比试都快要结束了,谢浔还没看几场热闹,于是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央求着曲铮带他出了门。
看着林长老欲言又止的样子,曲铮开口道:“无妨,我在他身边,不会有事的。”
于是谢浔又高高兴兴地出了门,不过今日还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卫决眉眼弯弯,拱手朝他们两人打了个招呼,还额外转向向谢浔,道:“在下卫决,天问阁弟子,几天前情急之下冒犯夫人了,改天来天问阁做客,在下也好赔个罪。”
谢浔被那句“夫人”弄得浑身不自在,他瞥了一眼曲铮,才开口说:“哪里的话,我不常出门,一出门就生是非,还惹得大家忙前忙后,真是惭愧。”
“还有。”谢浔说完客套话,定定地看着卫决,“若不嫌弃,还是直呼我的名字,我也自在些。”
卫决也是个爽快人,笑着应了话,“好,就称名字。”
谢浔悄悄松了口气,他们这三言两语的,今日上场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谢浔看了过去,顿时有些高兴,“是慕师姐!”
他口中的慕师姐是玄宗大长老的弟子,为人谦逊温和,她也是为数不多能和谢浔说上话的人,只是她一心修炼,不常呆在玄宗,此次为了大比,特意从西川赶了回来。
慕忱一袭青色长裙,清丽脱俗,她双手空空,站在擂台的一端,仔细地打量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