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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

玄宗的客人都被安置在了最僻静的一个地方,为了凸显对曲铮的重视,他的住所还被特意打扫布置过,推开窗就是青山派移栽过来的一颗春梅,桌凳茶具都是最好的。

不过谢浔此刻无心享受这些,他正端坐在凳子上,目光紧紧凝视着面前浮起的符纸,他抬起手,灵力变换间,符纸上多了几笔一闪而过的印记,随后他晃了晃,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符纸轻飘飘地落在桌上,谢浔闭上了眼,长舒一口气,黑影蓦地飘出,轻车熟路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榻上。

“若是那老头知道他研究了这么久的阵法被你画了出来,怕是心血都要吐了出来。”影魔张嘴就是嘲讽。

谢浔瞟了他一眼,将符纸收起,影魔说得不错,他方才画的,就是上次文轩长老给他看的,不过当时的阵法还是个残次品,谢浔不仅一眼便看出符阵的异常之处,还发现这个阵法是个小型的传送阵。

寻常的传送阵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才能将人从一个地方送到特定的地方,可文轩长老的这个,却能在一张符纸上将阵布出来,虽然也是将人送到特定的地方,可是,只要用符的人愿意,他便可以从任何地方回到他想回的地方。

在紧急关头,此符就是一张保命符,无怪连文轩长老都苦心钻研了这么这么久,虽然还有些不足,可经过谢浔一说,想必不久此符就能被做出来了。

不过,谢浔比他先一步画了出来,谢浔灵力低下,纵然是每天只画几笔,他也足足画了半个多月才有了这一张。

“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你们雾隐谷的人擅长阵法?”影魔饶有兴趣地问道。

谢浔为自己倒了杯茶,轻飘飘地道:“你们魔族孤陋寡闻,不知道也不稀奇。”

“况且……”谢浔看着影魔咬牙切齿的样子,接着道:“雾隐谷确实不擅长阵法。”

擅长阵法的,只有谢浔的师傅,一个雾隐谷外门长老。

谢浔垂下眸,他的手还有些抖,这些天灵力亏空实在厉害,他的修为有限,便是将符画了出来,阵法也只能传送几十里,若是想要完成他想的事情,此后每天都要不停地制符。

“此处修为高深的人不计其数,这些天还是小心为妙。”

“宗门大比结束前,我会想办法做出足够的传送符纸,到时我将你送去百药门,务必要找到千年筑血花,得手后你便沿途用符纸回来……”

影魔抱着手臂嗤笑一声,“我凭什么帮你?”

谢浔不紧不慢,拿出一个像是玉制的小人偶,人偶虽小,五官身材却栩栩如生,“血肉傀儡。”

“你又不会夺舍之术,给你找个已死之人的肉身都没用,如今只能用血肉傀儡为你重塑肉身,重塑容易,可你想像从前一样的肉身强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谢浔收回手,幽幽道:“若你能找到千年筑血花,顶尖的血肉补品,说不定能有效。”

影魔眯起眼,显然不信,“我为何要信你的话?”

谢浔道:“你自然可以不信,不过,我随时可以给你重塑肉身,到时你亲自去百药门一探不就知道了。”

影魔犹豫了,他久未自在活动过,如今谢浔的许诺不可谓不诱人,得到肉身,前去百药门,只要能拿到千年筑血花,到时说不定就可以一走了之……”

影魔心里算了又算,最后才将信将疑地道:“成交。”

谢浔勾了勾唇角,轻轻举起茶杯,“那就有劳了。”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谢浔和影魔的脸色齐齐一变,谢浔喝道:“谁?!”

“我是青山派的弟子,奉命为客人送来月下饮。”

谢浔放松了一口气,影魔竖起的瞳孔也慢慢恢复原状,他斜睨了谢浔一眼,随后悄无声息地化作黑影回了储物袋。

谢浔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的是青山派的弟子,弟子拿着一个瓷白的酒盅,道:“这是青山派才产的陈酿,月下饮,掌门特地差我送来给各位客人品尝。”

谢浔打量着那弟子,见他神色无异,几息后才伸手接过酒盅,笑道:“有劳。”

……

曲铮静静地坐在最前方的桌前,眼神冰冷,身旁的侍者小心翼翼地为他到了杯清茶,随后磕磕巴巴地道:“少宗主……请用茶。”

青山派掌门听到这边的声音,立刻殷勤道:“少宗主远道而来,青山派自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听闻少宗主不喜饮酒,那可得尝尝青山派产的清茶!”

曲铮看了一眼杯中清亮的茶汤,没再说话,半晌后才端起来浅尝了一口。

他实在不喜这些场合,若是谢浔非说,过于推脱显得玄宗倨傲,他是绝不会来的,与其与这些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些无用的话,不如回去练几招剑法,曲铮想道。

门外疾步走来一位玄宗弟子,他径直走向曲铮,简单行礼后凑到曲铮身边,小声说了句话。

曲铮的眼神动了动,随后起身,他向青山派掌门微微颔首,道:“在下先行一步。”

青山派掌门当即也起身,关切地问道:“是门中弟子有什么急事?”

曲铮沉默了片刻,淡淡地瞥过前来传信的弟子,在掌门殷切的目光里,弟子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夫人说……说……”

他咬咬牙,脸色通红,“长夜漫漫,他一人实在孤寂,问少宗主何时回房?”

“……”

“呃……既是如此,那……少宗主请便!”掌门干着嗓子笑了几声,还不忘差人去送曲铮。

曲铮踏进门的时候,谢浔就飞一般地跑到他面前,抬起的脸上神采飞扬,“我就知道你不喜欢陪他们,特意差人去喊你!”

曲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道:“喝了几杯?”

谢浔伸出手指,“一杯!”

一杯?曲铮看着他高高兴兴的样子,心想,谢浔的酒量真是够差的。

其实谢浔没醉,他不过浅尝了一点而已,月下饮芳香醇厚,怎么会就醉了,他只是觉得今天比平日里更开心一些,所以连带着话也多了起来。

曲铮捉住谢浔的手腕,在他懵懂的眼神里突然把他抱起来,纱帐轻飘飘地落下,谢浔躺在了床上。

“睡吧。”曲铮道,任由谢浔叽叽喳喳下去,这酒就不知道何时才能醒了。

谢浔手上攥着曲铮的腰带,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曲铮的脸,半晌后凑了过来,闭上眼亲在曲铮唇上。

黏腻的水声在纱帐里悄声响起,谢浔的气息越来越急促,他推开曲铮,又不知道想起什么,没头没尾地开口:“这老道三催四请把你喊去,就让你喝了杯花茶……”

他笑了起来,“他都不知道,你最不爱喝花茶了。”

曲铮眼眸幽深,俯下身又吻上了他,谢浔的喋喋不休尽数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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