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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俨捏住他的后颈，将他抱得更紧，耐着性子轻声哄他：“去医院就不痛了。”

肖烊被肖俨微微用力按在肩膀上，他力气本就敌不过肖俨，更何况现在痛得根本使不上一点劲，微弱的挣扎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他急得眼泪直掉，忽然一口咬在肖俨肩膀上。

肖俨脚步一顿，终于停了下来。

肖烊其实没用什么力气，只是他从来都很听话，也很柔软，从未对肖俨露出过锋利的爪牙，最多只会色厉内荏地炸炸毛。

而且，他咬在肖俨肩膀的这一口，只会令肖俨想起那几个亲昵温软的吻，一帧一帧接连闪过，犹如倒放的电影，失真地卡顿着。

那每一次都被布料阻隔开来的触感终于落下了实感，在肩膀那片皮肤一刺一刺地跳动着，让肖俨感觉到有点痛。

大概这是第一次被小机器人抓伤，他并不习惯。

他很不习惯。

肖烊急喘着咬住肖俨的肩膀，直到脸颊酸痛，察觉到哥哥似乎僵住了好久，他才恍恍惚惚地松开牙齿，复又回到了那副乖巧的模样，顺从又柔软地侧过脸，贴上肖俨的颈窝。

“哥哥、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肖俨嗯了声，看起来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只有声音反常的有些虚浮。

肖烊贴着他的脖子亲了好几下。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不想去医院……”

当那温热且毫无攻击性的触感在肖俨皮肤上真切地落下时，他才感觉到自己重新可以呼吸。

他垂下眼皮，敛去许多情绪，犹豫好一会，才抱着人往回走。

“不是肚子痛吗？不去医院怎么能好？”

肖俨坐到床边，肖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如愿蜷缩在他身上，像是求生般胡乱地在他脖子颈窝上亲了一通，说：“哥哥，哥哥帮我揉……”

肖俨叹气，掌心压着他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揉摁，心里是千般无奈，又万般妥协，明明依不得，又不得不依。

“痛成这样，让医生帮你看看。”

肖烊一听见他说医院医生这些词，眼泪就像雨一样往下淌，发脾气似地将脸埋进他胸口，干脆装作听不见。

肖俨也全然没了办法，无言凝视了肖烊片刻，而后低头用脸贴了贴他的耳朵。

肖烊僵了下，片刻后软软哼了两声，终于泄了力，像只落水的狗崽，只轻轻地呼吸，靠着肖俨，既安静又温顺。

仿佛那一瞬间只是肖俨的错觉。

“哥哥，我冷……”

过了一会，肖烊还是觉得不够安全，只好继续朝哥哥呼救。

肖俨便扯过床上的被子裹住他，他又把脑袋也缩进去，才顿觉轻松无比，他终于又回到了哥哥的禁区里。

他掀开自己的衣摆，把哥哥的手包进去，让哥哥滚烫的掌心贴到自己柔软的小腹上，感受那些粗糙的厚茧缓慢地擦过皮肤，带来细密的痒与痛。

“哥哥，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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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不痛了。”

“这样就不痛了。”

肖俨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

能让肖烊停止痛苦、眼泪、焦躁、不安，甚至是想要防御而被逼出的那几丝攻击性，只要能让肖烊停止朝这些尖锐的一切靠近，只稳定地、安全地、柔软地拥有着天真与幸福，肖俨不会拒绝，也无法拒绝。

爱是牺牲与私欲糅合而成的并不是书里那么漂亮的东西，它只是摆在橱柜中，冶艳又充满着诱惑，可一撕开就会立刻流出污泥浊水，淌进手心里延着掌纹滋蔓，从此碰过它的人便再也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然后不断欺骗着自己，告诉自己——只要他不再流泪。

“哥哥……你不是答应了我，要一直照顾我吗、哥哥……你答应了我……你说了可以，哥哥、哥哥……”

肖烊躲在幽暗的禁区里，向肖俨乞求一个答案。

而肖俨没有拒绝他。

“嗯。”

“你不能反悔，哥哥……”

“嗯。”

“你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丢下我，哥哥。”

“嗯。”

“哥哥，你说好。”

“好。”

“哥哥，为什么她说你要成家？可是我们已经有自己的家了，哥哥，我们不是有自己的家吗？你和我还有奶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有家的，不要去别人那里，你不能丢下我，哥哥，我没有你、我没有你会死掉的……哥哥，我照顾不好自己，我需要你啊，只有我是一定需要你的，他们都没有，他们可以找别人的，可我只有你，哥哥……”

“只有我是不能失去你的，哥哥……”

肖烊呼吸急促，宛若深陷泥潭而不得不抓紧肖俨的手，他疯狂地呼救，语言混乱而失序，不理智也不正常，肖俨松不开手，被他拉下去，却还依旧告诉他。

——“我知道。”

“哥哥，你不能丢下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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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现在只是被小羊轻轻咬一口都会觉得受伤哦(o?д?)o

第27章 生存

徐洺到家时，肖烊还在睡觉。

肖俨告诉他肖烊昨晚发了烧，凌晨才退下来，现在还没打算叫醒他，想让他再睡一会。

徐洺点点头，安静没有开口，只盯着哥哥床上熟睡着的肖烊看了一会，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家，肖烊都是在哥哥的床上，自己的床上却空空的，但肖烊本来也是很黏人的那种性格，徐洺对此也深有体会，所以想了想又觉得很合理，而且他也明白，肖烊是很轻易就能让人为他答应很多事的人，面对肖烊，几乎很少有人能够开口说出拒绝的话。

徐洺坐到床边，帮肖烊轻轻撩开额头上的碎发，感受到肖烊的呼吸很轻，平缓又绵长，平日里脸颊上总泛起的红润也淡了许多，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在手里碎开。他担忧地蹙起眉，扭头小声问肖俨：“小羊胃炎还没有好吗？”

肖俨笔直地坐在桌边，手里仍不停写着教案，并不与徐洺对视，只说：“昨天闹脾气，又胃痛，还不肯去医院。”

徐洺叹气：“那今天下午我让司机送小羊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肖俨笔一顿，点头道：“我陪他去。”

肖俨和奶奶说了一声，中午吃完饭就和肖烊徐洺一起上了车。

肖烊知道他要陪着自己，倒也没再闹了，反而表现出一种异常的安静，徐洺坐在副驾，他们两个并排坐在后面，肖烊却一直盯着窗外看，不像平时那样缠着肖俨讲个不停。

肖俨也只默默地坐在旁边不说话。

车开了半个小时后，肖烊果然又被晃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瞌睡，肖俨碰碰他垂在腿边的手，等他终于肯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