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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拖动椅子到床边坐下,聊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才说出口:“我就来看下,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对了,我要搬出去。”
陈子霖笑眯眯地说:“我又没涨房租,那套房我送你呗。”
“别,我避嫌。”林在常狠心说出口,感觉自己心脏都滴血了,“我已经搬好,不然太别扭了。”陈子霖笑不出来,他发现自己管不着林在常要做什么,心想,达摩克斯之剑啊,现在就请你掉下来。见陈子霖默认,林在常松口气:“你好后我们几个再约一起,最近我朋友开了新酒吧。”
“找到新房子了吗?”
“没,慢慢来。去朋友家。”
陈子霖激动地咳嗽:“你不会是要去吴一尘那东西家里?!”
林在常被一问,才想起来吴一尘:“他最近玩失踪呢。我去三文哥家。我还得找戏拍。”戏?没戏拍?陈子霖一拍大腿:“我就说那个导演不是好东西,你要拍,我……我……之前给你联系好了,你要的话我再打个电话。”
“不要。”林在常利索站起,“我走了,拜拜。”他动作之快让陈子霖来不及挽留,慌忙掀起被子就要跟着走,被林在常按住肩膀:“乖啦,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什么新角色都不用给我找,我最近脑子太乱了,别再搅了。”
出来时,天都黑了。冬天就是这样,早早就搅和出一团糟,林在常戴好头盔,跨坐在摩托车上,一只脚撑着,他手冷得直抖,总是扣不好,不时回头看顶天的别墅,陈子霖的卧室窗帘紧闭,他扣好后再回头,陈子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吓得他一转把手,劈着冷风就飞走了。
飞向他依旧混乱的,人生的新起点。
第26章 重组旧乐队
“白日属于工作,夜晚才是新天地!今晚,放肆做你自己!”
林在常停下来摩托,嘴里咬着烟,一脸不快地看墙上的海报,此刻他正在暗夜的巷子里,溢出的垃圾桶旁是开着缝的后门,不时从里面走出来几个勾肩搭背的酒鬼,一推门,亮光打在林在常不屑的双眼,通常把他们吓得清醒过来,骂林在常痴线,又看到林在常一弹手,慌忙地溜走。林在常也懒得搭理别人,摩托车往前冲几步,远离一股垃圾味后才停下。熄火,烟扔到垃圾堆,林在常就大跨步地从沉默晚风走进亮光,一进去,震耳欲聋,花天酒地,撕心裂肺的唱歌和劝酒声,这就是这所只属于夜晚的娱乐城——新天地!
靓男靓女早就没了边界感,脱掉大衣羽绒服,一身热汗地提着酒到处欢呼,林在常熟练地避开,偶尔一瞪眼,就把来搭讪的人吓走,密闭空间完全让你忘记了白天黑夜的区别,夏天冬天的界限,他也脱下自己外套,加快速度地走到电梯,电梯门一开,林在常终于愿意正眼看人了,毕竟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
“师父……”黄四钱搂着个女人,整个人都软下去,还在甜言蜜语就被吓得退回去电梯角落。女伴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自讨没趣地走出去,林在常冷笑道:“你要跟我一起上去?”
“师父,你怎么在这?”
“我也没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林在常把黄四钱拽着摔出来,关上门,在散发着烟酒味的电梯间里,林在常忍着怒气,趁着电梯门最后一秒关上时,居高临下地说,“我现在有事,你最好现在闭嘴想想怎么解释。”
他今天的目标可不是沾花惹草的黄四钱,即使想到当场打人也给忍住了,电梯速度很快,叮一声,林在常就到了目的地,他慢慢地平息自己的怒气,沿着陈旧长毯往里走,右手边是一个个禁闭的木门,左手是发青的屏幕,屏幕上要不是被撑大的眼睛无措地转动眼珠,要不就是一张张大开的嘴,凌乱的牙齿被白舌头舔过而反射着白光。一抬头,就能看见了一群发霉的蝴蝶,林在常瞬间晕头转向,死死抓着小臂,怎么会有那么多恶心的虫子。左看有右看也有,一抬头它们要掉到眼睛里来了。再眨眨眼,只是发霉斑块。这个新天地的第五层,全是包间,与四层不同,专搞氛围情趣,他在昏暗中打开手机屏幕,借由屏幕光辨别着房间号。
“888……”林在常猛地哐当一脚踢开门。
吴一尘是被摇醒的,梦里和睁开眼都是一双愤怒的眼睛。他使劲闭上眼揉了揉,再打开:“在常?”
林在常举起手机,亮出时间:“醒了?”
“下午两点就来叫我起床?”
“大哥,现在是凌晨两点。”林在常唉声叹气,把吴一尘强行拉起来,“要不是我朋友在这上班,你死这谁都不知道。”吴一尘任由林在常折腾,这么几天,他早就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太阳起了还是落了,也许春天要到了他还以为外面在下雪。包间密闭,只有独卫里有个窗户,一合上,便真真正正是自己的新天地,新到没有明天没有过去,只有停滞不前的时间。吴一尘喝了几天的酒,哪都不想去,日日叫人送过来,手机的电池早被他抠出来,跟着空酒瓶一块被人运走,现在想来,应该还在垃圾桶底部。
这里安静到让自己忘却红尘。可林在常偏偏找上门。
林在常也不想的。在陈子霖告白的那一天,吴一意就来问他自己哥哥在哪,林在常摸不着头脑,说跟你一个户口本的不姓林吧。再后来陈子霖把他脑子全搅和了,吴一尘的失踪也便不在自己考虑范围内,但是实在是太久了。连公司和何天玉都联系不上他,林在常想了想,拜托好几个娱乐城的朋友多留意:“他脑子不好时就往这种地方钻。”
至于吴一尘他爹,之前管得多严现在断绝父子关系就多不把吴一尘当回事。吴一意在电话那端哭得梨花带雨,林在常说:“这不是电影,不会死的。”
现在终于在小道消息下找到人间蒸发的某人,林在常也懒得发火:“大导演,该工作了,拍电影了。”
吴一尘听不进去,等林在常一松手,他马上倒回去:“你找我干嘛?”
“大家都在找你。”林在常掏口袋,得,又没烟了,只能四处张望,终于从桌上拿到一根,接着可悲地发现没有打火机。今天可真是倒霉,半夜两点出来找人还是热脸贴冷屁股,“再躲就报警了。”
吴一尘赖在沙发上,整个人醉醺醺地问:“我算什么东西,谁愿意来找?”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算命的。”林在常拧开矿泉水就撬开吴一尘嘴巴往里灌,“我不是你男朋友。”吴一尘被呛到狂咳嗽,直把心肺给呕出来才清醒了一半,红着眼盯林在常:“我这样很像狗吗?”
“不像。”林在常把白眼狼三个字吞回去了,毕竟还要演人家的戏,“狗没你漂亮。”
吴一尘从小到大都注重自己的精致优良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