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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吗？”

“你不愿意吗？”封玉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梁冰，我要听你真心话。”两人彼此对视，却沉默了一会儿。在封玉倔强的凝视下，梁冰说好，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结婚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去领证吧。

2

封望刚从单位下班，想起封玉没头没脑要跟男人的结婚的事，心下一阵烦闷。他摸了摸打火机，没抽烟。封玉出柜这件事已经让当初的封望脸够黑了，他父母都能想开，他却依旧想不开。在他眼里，封玉一辈子就得毁在这件事上。

唰——

一个急刹。

封望稳稳停在斑马线前，眼神平淡。

那人拎着几个塑料袋，应该是在打电话，走得慢了些，红灯了还没走到街对面。他抬起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封望的车，稍微愣了一下。

下午封望又去了趟封玉家。封小二跑出去找同学玩，偌大一栋别墅只剩梁冰一人。

梁冰在厨房备菜，小龙虾养在水槽里，还活蹦乱跳的。封望远远扫去，都是些封玉从小就爱吃的，算他有心。

他慢慢走近。梁冰戴着耳机，还轻轻哼着歌，一转身才发现封望站在他身后，眼睛一眨，“你怎么来了？”

封望冷漠道，“这栋房子就是我给小二买的，我为什么不能来？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儿吧？”

梁冰反倒笑了，“望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小玉说你工作忙，一般不回来吃饭，我买的就是两人份的食材。要不我现在再在网上订点菜来？”

封望说不用，“我晚上有约，不劳你费心。”

梁冰点点头，又转回身慢吞吞剥蒜去了。现在什么人还自己剥蒜种葱，都爱买现成的用，梁冰却挺享受这种悠闲时光，指尖灵巧地剥去蒜皮，末了再一起拿菜刀碾碎。封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你平时也这么过马路？”

梁冰给他泡了杯枸杞茶，端他面前，“嗯？”

“红灯行，绿灯停。”

梁冰不好意思地垂眸，“当时公司领导来了个电话，实在没注意。”

他坐在封望对面，衬衫衣领没扣上，露出截精致的锁骨。锁骨边儿就是他弟弟咬的一圈红痕。颈侧更是吻痕密布。封望看得更加火大，“你爸妈知不知道你搞同性恋？知不知道你跟一二十多岁的小孩儿上床！”

梁冰说知道，“我出柜很多年了，我爸妈当初不接受，现在也磨得能接受了。小玉已经大学毕业，早就有了决定自己生活的能力。你怎么还能把他当小孩儿看呢？”

封望毫不客气，“我实话跟你说，我看不上你，我们家更看不上你。我查过你的家庭背景，做的也不过就是些芝麻大的小生意。封玉会跟你在一起，多半就是因为他小孩儿心性，叛逆期不懂事。这是我没教育好他，我之后自会好好管教。你也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陪他玩儿几周就可以散了，明白吗？”

“不大明白。”

“你.......”

“你查过我，应该也查到我们家之前有不少负债。”梁冰竟然也不掩饰，直白道，“小玉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没什么可以还给他的，我只想照顾他一辈子。”

封望冷哼，“幼稚。”

“我年龄不小......”梁冰嘟囔道，“但确实也没你大。”

“你说什么呢？”

“我说您更成熟，小玉有这么一个好哥哥，其实我挺开心。”

他倒还反客为主了。

封望心里那点儿火都被浇了个干净，他现在只觉得梁冰挺可笑。骗了封玉一大笔钱不说，现在还要死皮赖脸留在封家，准备吃一辈子绝户。

正当封望要给他下最后通牒叫他滚蛋时，梁冰突然微微起身，给他夹了块自己刚炒出来的韭菜鸡蛋，放他面前的碟里。

封望挑眉，“？”

“尝尝。”梁冰真把自己当封家人了，一点也不怯，眼里还闪着俏皮的光，“小玉说我手艺好，你吃了肯定喜欢。你试试。”

“我不吃这种东西。”

“家常菜人人都爱吃的，要是天天大鱼大肉，嘴巴里倒没滋味了。”

封望懒懒道，“犯不着跟我来这套啊。”

“你就当是替小玉尝的，我不知道这盐放的算不算多。我怕他晚上吃了不喜欢。”

一提封玉，封望又有些心软。他弟弟就是闹着玩，自己何必弄得如此严肃，反倒激起了封玉叛逆的心思，更要跟自己玩什么罗密欧朱丽叶。梁冰能做菜，能保姆似的照顾小玉，至少不是那些眼里没活还白吃白喝的骗婚男。

他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梁冰眼里的期待快溢出来了，“还成么？”

封望脸色很僵。梁冰一缩脑袋，不吱声了，怕惹到他。

封望把筷子一搁，“你不会做菜吧。”

“嗯。但你得给我个学习的过程.......”

封望听他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都听不见了，一时也没了教训他的心思。梁冰其实对他来说也只是个小孩儿，有些事他懒得跟小孩儿计较。

他起身道，“你过来看。”

梁冰跟在他身后，看男人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命令自己站在一边不许动。封望整个人锻炼得很好，肤色健康偏深，小臂肌理分明，相当熟练地掂了掂炒锅。

梁冰问，“小玉小时候吃的都是你做的饭么？”

封望嗤笑，“废话。”

“我比不上你。”

“.......”

“小玉说你很厉害，什么都会，原来都是真的。”

封望微微瞥了他一眼。梁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其实有点淡淡的酸味儿。果然他眼神也有些落寞，但很快变成了崇拜和欣赏，眼里亮晶晶的，乖乖站在他身侧，安静地学。

蛋液下锅。梁冰不由自主离封望更近了一点。两人轻轻撞了一下。对视一刹，呼吸差点缠在了一起。封望打散了锅里的蛋，眼前却莫名浮现起梁冰刚才失落委屈的表情。

封玉看脸的眼光不差，梁冰长得很好看，在男人里几乎可以说有种出挑又疏离的美感。封望艳遇不少，此刻却想起自己的某位前女友。明明是遗世独立般的气质，话里话外却对自己似有若无的嗔怪，小女生脾气。

梁冰恰时拉远了两人的距离，蠢蛋似的乐呵呵夸他，“哥，你手艺真好。”

3

“你叫谁哥呢？”

梁冰只能改口，“望哥。”

“你想喊我哥，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吧？”封望冷嘲道。

梁冰说哦，“对不起，望哥。我叫习惯了，我以前也有个哥哥。”

“亲哥？”

“认的，对我很好......”梁冰没说下去，“过去的事，现在就不提了。”

“你过去这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