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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痛痒。”贺祯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
或许听上去有些冷血,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程谨川不否认对贺祯的喜欢,只是那种喜欢很平常、很泛滥,所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像对健力宝王老吉一样的喜欢,像对陈今安的喜欢,是很轻易、仅用来当作调味品的喜欢。
程谨川抬起手,看似温柔地抚上贺祯的颊侧,说出的话却残忍:“鱼死网破又如何,只要你敢背叛我,我照样会让你死得很惨。”
心狠手辣才是程谨川的底色,贺祯早该认清的。
贺祯低下头,没再与对方直视,过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我认输。”
反正一直都是他先低头。
“就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总是说一些很伤人的话,对吗?”贺祯的手指轻点了下对方的心口处,“程谨川,你比谁的心都冷。”
“总拿喜欢当挡箭牌,原来喜欢是这么随便的事。”程谨川一巴掌挥开对方的手,“你都没把这儿当回事,又凭什么嫌它捂不热。”
贺祯蓦地怔住,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寂,半晌后才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身躯随之缓缓解冻,开口时的呼吸都带了颤抖:“你凭什么这么说。”
好像不太对劲。
程谨川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太过了,毕竟逢场作戏的喜欢也不该完全被定义为虚情假意。他对这场争吵有些厌烦了,于是随便扯了个解释:“开玩笑的。”
不在乎他、不信任他就算了,为什么觉得他的喜欢也可有可无。
到底是谁没有把谁当回事。
“那就如你所愿。”贺祯放开抱在程谨川腰上的手,身体仰向沙发靠背,拉远了与对方之间的距离,“从此往后,我把这份‘随便’的喜欢收回去了。”
什么意思?
——连最后的一层伪装也要撕破了吗。
程谨川死死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看来程谨川也并非完全无所谓,至少和对其他人不同。于是贺祯的表情有所变化,语气也尽量缓和。
“我也开玩笑的。”贺祯神色黯淡,勉强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办法不喜欢你。宝宝,你气我也没用,讨厌我也没用,鱼死网破更没用。反正从重逢的那天开始,我的心已经在你那儿了,拿不回来了,随你怎么折腾,什么后果我都认。”
此时此刻,程谨川才发觉,贺祯的身上似乎有种一直以来都被自己所忽视的执着。
即使这执着的来源让人摸不着头脑。
程谨川仍未说话,是贺祯的目光先从他的脸上移到唇上,话题也随之转开:“疼吗?”
程谨川咬了下那处的伤口,感受着血腥味重新溢出:“你说呢。”
贺祯眸色一暗,倾身上前,用嘴唇碰了下被自己咬破的地方,一边轻吻着一边说道:“程谨川,你活该。”随后又轻声开口,“让你不要喝太多酒,非要不听话。”
过了许久,程谨川才忽然在细碎的亲吻中问道:“不后悔吗?”
问的是刚才贺祯说的那段话。
如果发现自己喜欢错了人呢,会后悔此时的孤注一掷吗?
程谨川却在心里暗暗地替贺祯做了回答——后悔也没用。给出去的真心,哪有随便收回的道理。
他没意识到自己异常的掌控欲,仿佛已经开始理所当然地行使对那颗真心的管理权。
贺祯望着对方,又悄悄握紧了程谨川的手:“关于你的一切,在我这里都没有后悔的选项。”
第37章 奶昔
香橙肉桂卷,焦糖芝士布丁,青提奶昔。
程谨川一进饭厅,看到桌上摆的早餐,转头望见贺祯正从厨房走出来,手中拿着餐具。袖口被随意自然地挽起,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视线一转,目光便落在他身前的围裙上。
每次吵完架的第二天早上,贺祯都仿佛是重置了系统,不记得两人发生过争执,仍然笑意盈盈地跟程谨川说早上好。
他将餐叉放进程谨川的手里:“我跟司机说你今天会起得晚一点,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程谨川接过叉子,思考了一瞬:“我今天休息。”
贺祯也想了想,最后一点头:“那我也休息。”
程谨川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临时给自己放假?”
“这不是沾程总的光吗。”贺祯没闲着,连肉桂卷都给程谨川切成了四小块,转手又给奶昔插了根吸管,随即专心致志地望着程谨川的脸,“但是上午还是要在书房处理一下工作——不过你随时可以进来找我玩。”
程谨川没搭理他,低头一看,布丁也只有一份,是贺祯惦记着专门给他做的。
他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了声,大早上做一桌子甜品,当哄小孩儿呢。
直到放下餐叉,看着桌上的空盘时,程谨川才不冷不热地说道:“如果你吃不惯家里的饭菜,可以找个新阿姨。”
贺祯摇了下头:“你喜欢吃的东西,我也都喜欢。”
他不知道贺祯是不是为了顺着自己心意才这样说的,毕竟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也或许是贺祯有意在接近自己的喜好——只有学生才会这么幼稚,习惯于模仿喜欢的人。
程谨川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对方,贺祯才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于是又笑着对他说:“平时你想换换口味的话,可以让我来做。”
贺祯对他心里的想法已经达到了如指掌的程度,程谨川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反倒先在贺祯的脑海中浮现。
何锡打电话过来时,贺祯正准备起身进书房,听到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大嗓门,贺祯又瞬间坐下了,安静地看着程谨川和何锡打电话。
程谨川瞟了他一眼,又霎时被电话对面的声音震得耳朵疼,皱了下眉刚要回话,就被贺祯夺走了手机。
“程谨川不去。”贺祯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了电话。
随即神色不满地望向了程谨川——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认真听完何锡的邀约,他才不会让程谨川有答应的机会。
挂了电话也没把手机还给程谨川,退回了信息界面向下翻动。
程谨川神色无奈,也没出言制止,只是点了支烟,沉默地看着贺祯的动作。
“这是谁,”贺祯的语气故作轻松,“约你也不回。”
手上的操作却利落,直接跳转界面将那人删了。
贺祯继续向下滑:“这么多未读信息,不消红点不难受吗?”
期间再次删除了几个账号。
一开始还绷得仿佛若无其事,随着越来越多的暧昧信息展现在眼前,贺祯的脸色不太好看了,删好友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
不过这样也就算了。
明明已经删了一长串了,自己的头像才终于出现——昨天下午才跟程谨川聊了天,竟然被新消息压得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