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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侧, 金叶子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但我需要。”
“可以给我取一个名字吗?”
芩郁白的心脏忽然乱了一拍, 他微微启唇,却被一声尖叫惊醒。
芩郁白猛然起身,看着眼前的房间布置,一时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撑着额头刚想开口, 发现喉咙有些疼痛,嘴唇比昨天更加干燥,就连木制床头柜也触手温热。
室内是中央空调,也没给房间留个遥控器什么的, 芩郁白只能凭感觉判断客房温度已经来到了一个极不正常的范围。
但他此时无暇顾及这么多,见时间已经来到六点半,便下床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往外张望。
只见好些人都站在房门口往余言对面的房间望去,对面房门大敞, 里面施施然走出一名白衣人,还牵着一只无毛狗,不,不对!那不是狗,那是——
几乎要掉出眼眶的眼珠子咕溜溜转了一下,合不上的嘴往下滴着涎液,是黏糊糊的黄色,蓬头垢面的男子四肢着地,像动物一般膝行过自己的唾液,他浑身一.丝.不.挂,身上皮肤多处布上蛛网状的白纹,那是皮肤极度缺水所致。
他脖子上戴着黑色皮质项圈,嘴里不停嘟囔:“证,我的通行证呢......”
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干呕声,有人壮着胆子询问:“请问,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衣人停下脚步,解释道:“这位宾客试图寻找出口,并在我们核实身份时发现其并未携带通行证,按照规定,我们必须将他带离。”
“可是他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白衣人勾唇:“那就要问他自己为何在零点后执意出房间了,规则说的很清楚,总有人不信邪,为了让各位对规则有更清晰的认知,此刻起,我们会严加管控。”
有人还想追问,被同伴拽了一把,讪讪闭嘴。
众人目睹白衣人将地上的人拖进电梯,冷冰冰的金属门合上,只余地上蜿蜒黏腻的涎液,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前清理地面。
走廊再次恢复整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芩郁白合上房门,身后人带着偏重的鼻音:“又是这一套。”
芩郁白没有回洛普的话,转身朝卫生间走去,屋里没放饮用水,水源只有洗手台和浴缸那边有。
洛普撑着地面站起身,道:“别找了,已经断水了。”
像是为了应和洛普的话,房外响起惊呼:“为什么洗手台的水断了?!”
“浴缸的水也没有了,你们房间呢?”
“我这也是,怎么突然停水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芩郁白感觉自己的喉咙更干哑了,头也昏昏沉沉,他用眼神询问洛普这是怎么一回事。
洛普抬脚走向芩郁白,目光落在他干燥开裂的唇瓣上,道:“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整个拍卖会的温度在持续上升,尤其是房间温度,狭窄的排气口很快就会起不了什么作用。诡怪还好,人类是绝对难以忍受这种高温的,刚才被工作人员带走的宾客就是因为受不了房间温度,想找通风口透气,被蹲守的工作人员抓了个正形。”
芩郁白哑着嗓子问:“我听到他说自己的证去哪了,听这意思,通行证丢失并不是意外,我们要进房需要通行证,那通行证就只可能是零点后他出房间时丢的,那时候只有工作人员在走廊和大厅,他们既然能通过通行证定位谁出了房间,那是不是也可以——”
“偷个通行证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他们就是想逼宾客主动去触犯规则。”洛普捂住芩郁白下半张脸,眉头难得蹙起,端详芩郁白好一阵,才道:“你知道你现在全身滚烫么?”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
芩郁白是真烧的有些晕了,他无暇顾及洛普说的话,只想到外面去降降温,于是一把扯开洛普的手,简单换上衣服就踉跄着向外走去。
刚握上门把手,就被另一只手强行制住,本能反应促使他发动异能,晕沉的大脑无法控制电流大小,只听洛普闷哼一声,手却死死攥着。
一根藤蔓伸到他唇边,洛普命令道:“吃了它。”
薄唇抿得更紧了,无声拒绝。
虽然芩郁白已经神志不清了,但还是牢记诡怪的东西不能随便入口的道理,会被异化的。
洛普耐心所剩无几,直接上手去掰芩郁白的唇,后者倔得像头驴,咬紧牙关就是不张口,粗暴的动作使得本就干裂的唇瓣倍受摧残,鲜血自裂痕处肉眼可见的蔓延。
洛普一顿,败下阵来,解释道:“里面有很多水分,你吃了可以解渴。”
芩郁白仍装作没听见他说话。
洛普简直被他气笑了:“你信了我那么多次,轮到自己生命有危险时反倒不信了?那你等死吧,反正我不会为你发动第二次逆命。”
芩郁白迟钝地问:“逆命......是什么?”
“是你能杀我的唯一方式。”洛普眉目舒展,攥着芩郁白的手却愈发用力,他含笑道:“是不是很后悔当时没直接自杀,让我发动逆命的代价更重一些,毕竟那是我最好骗的时候,错过就再没有这样的——”
话音戛然而止。
刚才死都不吃藤蔓的人忽然抓起藤蔓就往嘴里塞,被唇齿辗转碾碎的细痛一路蔓延到洛普空荡荡的胸口。
清甜的汁水顺着喉管滑入胃里,为干涸地带来了救赎。
神志回笼,芩郁白终于有力气去回顾方才发生的一切。
他沉默半晌,最终抬手擦去唇边残留的汁液,低声说了句谢谢,叫上三眼便头也没抬出了房间。
大厅气氛没有昨日活跃,有不少宾客正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视线时不时往楼梯上瞟,俨然是在议论今早发生的事。
芩郁白大致环视一圈,看守的诡怪比原来更多了。
芩郁白在钟志成身边坐下,这人穿着带来的最薄的衣服,但厚度还是很可观。
钟志成被热的满头大汗,又因为时刻惦记着自己的面子而不肯把衣领弄的太开,只好不停嘟嚷:“主办方在搞什么,室内空调开这么高就算了,还停水,早餐也整得油炸物,一点汤汁没有。”
他说着还往后看了一眼,随即幸灾乐祸的对芩郁白说:“那什么SVIP通行证也没啥特权嘛,我看那小孩的皮肤比其他人干燥多了。”
芩郁白侧首瞥了队友一眼,廖青和戚年还好,阮忆薇不适应这种温度,脸色挺难看。
情况最糟糕当属余言,两颊开裂的纹路很是显眼,唇上血迹新旧交织,但他的神色却异常平静,比起其他坐不住的宾客,他身子晃都没晃一下,仿佛对这种遭遇已经习以为常。
芩郁白收回视线,借着藤蔓的掩护道:“接下来如非必要不用开口,听我说就行,拍卖会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