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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骂道:“尤其是你!秦年!成绩全校倒数第一就算了,还拿头撞到桌子这个拙劣的借口来逃避学习,你是撞伤了,又不是撞坏了,多少人一身病还要坚持读书,就你特殊?!”

戚年死猪不怕开水烫:“主任,我脑子从小就不太好啊,一受伤就很难运转的,不信你可以问我家长。”

提到这教导主任更来气,他给其他学生家长打电话,对方都是毕恭毕敬的态度,话里话外都是事后一定会斥责孩子的意思,唯有秦年家长,每次打过去对面就笑呵呵安抚他一通,然后委婉地说这孩子打小就不聪明,需要麻烦未明多费点心之类的。

教导主任还想再说什么时,对方就借口自己在国外信号不好,喂喂喂一通就把电话挂断了,给他气得不轻。

果真是歹竹出烂笋!教导主任恶狠狠地想。

他没再理戚年的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面容看上去和蔼一点:“你们现在这个阶段压力大,老师们都能理解,可是你们要想想,如果半年后你没考出个像样的成绩,你该何去何从?”

他抬手介绍站在一边的医生,道:“这是学校特聘的医生,精通心理辅导与医术,既然你们因为学习压力大导致上课注意力不集中,那就每天下午特批你们半小时,去医务室按摩头部放松一下,如何?”

芩郁白眼睫微抬,余光锁住强装亲切的教导主任。

和便利贴里写的内容对上了!

便利贴的主人正是因为压力大才去医务室按摩,结果无声鸟却离他越来越近。

医务室,绝对有问题!

然而学生考虑不到这些,能在紧迫的学习时间里抽出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自然一口应下,一开始的愁眉苦脸也没了,只剩掩饰不住的惊喜。

教导主任摆摆手,让学生们出去,戚年经过芩郁白身边时,故作没站稳歪了下身子,芩郁白伸手扶住他,语气关切:“同学,走路要小心啊,你这头撞的不轻,身上多备点‘药’涂吧。”

戚年秒懂他的意思:“谢谢老师关心,我朋友有‘药’,我回去找他借点。”

待学生都出去了,室内恢复寂静,芩郁白上前两步,准备说出想好的套话,却被教导主任先一步打断。

教导主任端着印有“为人师表”四个红字的搪瓷缸子,掀开盖子吹了吹冒出来的热气,语气无波无澜:“白老师,听洛医生说,你去医务室看过易老师了?”

作者有话说:

芩队:我就知道洛普是个祸害。

(回来了!虽然甲流没好,但是没发烧可以码字了,这章发红包补偿一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5章 道谢

芩郁白没想过这事会被隐瞒的很好, 听到教导主任问自己,他只觉得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终于落地,不假思索道:“是。”

教导主任没料到他会承认的这么爽快, 一时卡了壳, 过了几秒才问:“你找易老师做什么?”

芩郁白道:“我有个表妹曾是易老师的学生,她常年在外奔波,听说我即将来未明任教,便托我替她向易老师问个好。”

“原来如此,易老师桃李满天下, 颇受学生尊敬。”教导主任眉宇间紧蹙的川字舒展开来, 语调轻松许多, 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头, 道:“但是人一老啊, 这里, 就容易生锈,其实这是正常现象,但咱们不能影响学生不是?所以校方也只好请易老师先退出一线,休养休养。唉, 易老师也是未明的老臣了,未明能有今天离不开他,你去看他时,他应该也和你聊过未明吧?”

芩郁白见过太多类似教导主任的人了, 他们说话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和你哥俩好似的扯西扯东,然后冷不丁抛出他最想问的问题,很多人聊上头了一个不注意就将真话吐露了出来。

芩郁白隐晦地看了眼站在旁边看好戏的洛普,心里冷笑一声, 故作遗憾道:“我倒是想多和易老师聊会,但是他身体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加上我去的不是好时候,正好赶上洛医生照顾易老师用药,只简单说了两句关心的话就先行离去。”

黄豆大小的眼瞳咕噜噜转到洛普那边,求证道:“洛医生,是这样吗?”

“不是呢。”洛普道。

芩郁白和教导主任脸色俱是一变。

芩郁白千算万算没算到洛普在这时候生事端,洛普以往的所作所为麻痹了他的理智,他居然愚蠢到认为一个诡怪会替特管局的行动遮掩痕迹,实在可笑!

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有什么理由能搪塞过去。

教导主任脸上扬起阴冷的笑容,缓缓逼近芩郁白,声音诡异的不似常人:“看来白老师说谎......”

“因为白老师不止关心了易老师,还关心了我两句。”洛普慢吞吞补全了未尽之语。

教导主任的扭曲神情一僵,看上去忍了又忍,才扯出一抹和善的笑,道:“原来如此,是我误会白老师了,白老师方才不是说有要事要与我和李老师谈吗,请说。”

芩郁白的心松了松,随口胡扯了几句关于管理学生的套话就敷衍了过去。

从教务处出来,压抑褪去,新鲜空气扑面而来,芩郁白回想刚才发生的种种,被戏耍的恼怒在心头翻涌。

洛普就像个赌桌上的庄家,手里的牌永远比他多一张,相助还是挖坑全凭他心情。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实在令人难以忍受,芩郁白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除掉洛普。

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声响,可身后那轻飘飘的脚步声却如影随形。

芩郁白猛地停下。

“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转身,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洛普站在三步开外,粉色的长发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他道:“医务室和教学楼是一个方向。”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芩郁白的质问才是无理取闹。

芩郁白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一声不吭转身。

身后的脚步声也轻快地跟了上来,甚至比之前更近了些。

“白老师今天脸色不太好啊。”洛普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真情实感的关切,“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务室休息会?”

芩郁白头也不回:“你给别人治病前,不如先治治自己的眼睛,庸医。”

“真伤人。”洛普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却听不出半分难过,“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不说点好听的就算了,还骂得这么难听,我真的很伤心啊,芩先生。”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洛普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蛊惑的意味,“我这些天在医务室都干了什么吗?”

芩郁白脚步几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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