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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担心学生诡异的伤势,不去深究学生为何跳楼自尽,而是将一切过错推给学生杂念多,心思野。

芩郁白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之后该如何加强教学管理,有说提高小考频率加强知识巩固的,有说压缩休息时间可以不让学生有闲心去干别的事的,也有说提高惩罚力度的,直到死者家长被带进医务室,吵闹的氛围才暂时停了。

这对夫妻怀里还抱着两个孩子,一个两三岁的样子,一个尚在襁褓之中。

他们眼眶通红,已然痛哭过一场了,此刻看到躺在床上的儿子,母亲抱着婴儿颤颤巍巍地走过去,顶光投在她掺杂银霜的发丝上,恍然间老了几十岁。

芩郁白看见她嘴唇无声开合,许久才找回自己声音:“......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芩郁白彻底怔住。

女人呲目欲裂,她朝着毫无生气的躯壳歇斯底里地宣泄:“我在你身上付出十多年的心血,早起贪黑给你挣学费,供你上昂贵的补习班,所有的好东西第一时间紧着你,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我欠你的吗,我活该为你耗费心血吗!!!”

女人的情绪过于激动,颤抖的身子碰撞在床角栏杆上,连带着整张床都在轻微晃动,胸前的婴儿被剧烈的晃动惊扰,啼哭伴着尖锐骂语划破寂静长夜。

“够了!”

芩郁白拽住女人激动到想往床上挥的手臂,沉声道:“你怀里的孩子被你搂太紧,已经很难喘气了。”

女人的丈夫接过婴儿,一声不吭地盯着床,他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土黄色,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身上套了一件被尘土染灰的工装外套,外套还扣错了一颗,似乎是急急跑过来的。

女人被这么一拽,情绪终于找到突破口,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下,泪水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她似是说给在场人听,又似说给某个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人听。

“从他爷爷外公开始,我们家就一直在打工维持生计,他奶奶是扫大街时猝死的,外公给人爬电杆装表的时候触电,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指节泛白,“我和他爸一个干保洁一个干工地,我们拼命攒钱啊,就是为了让他不用像我们一样过苦日子,只要他能有出息,我们再累点都没事。”

“他听话是听话,但是小毛病太多了,如果因为这点小毛病,在高考时出了差错,被别人比下去了怎么办,一分就是数百人,就是天差地别的命运!!!”

“为什么就是不能再听话点呢?”女人无力地软下身子,粗糙蜡黄的手想要触上床上人的脸庞,哽咽道:“明明再坚持半年,就是高考了,明明再听话一点......你的人生就全是光明坦途了,你都已经进了最好的高中了......”

可惜她的问题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一直坐着的校长终于站起身,双手将女人扶起,话语里尽是感同身受:“我也是做父母的,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有些孩子就是喜欢和父母、和学校作对,如果我们能再管教严点,兴许就不会出现如今的结果了。”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女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一旁沉默的丈夫也深受触动,开口说这不是学校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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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听着他们互相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实则句句都离不开“不听话”一词,他忽然有些庆幸闹剧的主角已提早离场,得以避免被卷入这出毫无意义的惺惺作态。

芩郁白胃里一阵翻搅,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忍了又忍,才让语气听起来趋于平淡:“先报警做个尸检吧。”

医务室因为他这句话静了。

女人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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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瞪着芩郁白,眼神里充满不解和愤怒:“有什么好做的,他是自杀!难道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吗?”

校长等人也冷了神色,看向这个突然插话的年轻教师,目光里带着审视和警告。

芩郁白掀开一点外套,露出尸体脖颈处的断裂,又示意众人看失去眼珠的眼眶和额头上用锐器刻出的歪歪扭扭的“罪”字,道:“谁自杀会弄成这副模样?”

“因为他最后一点良心知道自己的过错。”女人的丈夫抬起浑浊的眼瞳,嗓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让这么多人因为他忙得团团转,难道他不是罪人吗?既然是罪人,那用怎样的方式自裁都是不足为奇的。”

芩郁白顺手往衣兜里摸,探测仪在,没有响,这个男人不是诡怪。

也是,诡怪都会在这种场景下装一装。

芩郁白原本想着,尸体到了警方那,他就可以让廖青带人探查尸体上是否有诡怪残留的痕迹,但眼下这对夫妻铁了心要带人走,他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阻拦,否则引起校方怀疑,此次行动再展开就难了。

他只能借给尸体盖外套的功夫记下校服胸牌上的名字,与刚刚这对夫妻交谈间吐露的住址一并记在心里,等晚些时候再让廖青派人暗中调查。

闹了半宿才散场,芩郁白看着尸体被学生父亲抱起,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手上拉着一个马上入学的女孩。

女孩还不知道过了今晚她就是这个家最年长的孩子,她胆怯地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跟着自己的父母渐行渐远。

这一刻,芩郁白忽然清晰地看见了这个女孩被设定好的未来。

芩郁白离开医务室前被李老师叫住,他意味深长道:“白老师,年轻人敢说话是好事,但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冲动,你要知道,如果这事闹大,那么这个学生玩的好的同学,以及他自杀当日接触过的人都要被叫去做笔录,这会浪费多少时间,想必不用我给你细数,管好学生,你的前途还在后头呢。”

芩郁白的回答是略略点了下头,回到宿舍,关上门,脊背重重靠上铁门,迟来的疲惫方爬上他的眉眼。

他的手机屏幕已经亮了多次,是戚年和余言在男寝那边打探到了和死者身亡有关的信息,怀里揣着的信封也被捂的温热。

芩郁白抽出信封,想要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查看上面的内容,修长指尖更快将信封从他手中抽走,拆信封的窸窣声响起,他身前传来一道分不清喜怒的声音:“是谁惹我们白老师生气了,我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

任谁看到这双眼眸,都不会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芩郁白头更疼了:“别乱来。”

洛普嗤笑一声,与芩郁白拉开距离,指尖捏着薄薄的信纸,道:“身为最强异能者,却被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绊住脚步,白老师,你这个执行官当的挺窝囊啊。”

芩郁白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道:“人类世界不是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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