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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依旧维持着动作,深深地望进那双盛满迷茫、泪水与一丝微弱希冀的蓝眸里。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好。”

……

冰岛的夜晚,天空是一种深邃透亮的墨蓝,仿佛一块被极地寒风擦洗过的巨大天鹅绒。而从北方的天际延伸铺展开来的,是璀璨的极光。

两道身影静静地立在雪中,几乎与身后广袤的,被积雪覆盖的荒原融为一体。他们同步地抬起头,望着天上的奇景。风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细小的雪沫,扑打在脸上,又被瞬间融化。

这不是诸伏景光第一次见到极光了。

光芒映在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广袤荒原上,缓慢而磅礴地流动,也让他的内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快进去吧,马上要下雪了。”站在门口,黑泽阵出声提醒了诸伏景光一句,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也切割开了这片浩渺的宁静。

他率先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就是两人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安全屋。

外表看起来比记忆中更显陈旧了些,木头的颜色被风雪侵蚀得更深,但依旧固执地伫立在世界的边缘。

诸伏景光回过头,看着黑泽阵束着银发的背影,跟着走了进去。

警视厅那边,他以积累的假期快速交接了手中的事务暂时脱身,降谷零没有多问,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保持联络”。

回到屋内,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驱散着从门缝渗入的寒意。

黑泽阵脱下外套,走向厨房区域准备简单的热饮。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瓶两人第一天来到冰岛时喝掉一小半的烈酒上。

透明酒液在炉火光晕中折射着琥珀色的光。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又在心思急转间凝固成具体可行的措施。

他走上前拿起酒瓶,对着瓶口,仰头灌下一大口。

液体如火线般滚过喉咙,灼烧胃袋,带来短暂的眩晕和更为澎湃的勇气。

他又喝了一口,更猛。酒意混合着连日来压抑的情感,迅速冲上头顶。

当黑泽阵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转身走回卧室时,却看到诸伏景光背对着他站在壁炉前,身形有些摇晃。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慢半拍地转回身,手中握着那个酒瓶,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景光?”黑泽阵蹙眉,放下杯子走了过来。

“阵……”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软,带着酒后的沙哑和黏连,脚步有些虚浮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黑泽阵下意识伸手扶住他,“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我只喝了一点点……”诸伏景光顺势靠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腰,仰起脸,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黑泽阵的下颌。

他的眼睛在很近的距离里,努力想要聚焦,却更显得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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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不知信了没信,墨绿色的眼睛审视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似乎在判断这醉意的真假。

这让装醉的诸伏景光身形一僵,但都做到这份上了,当然没有中途放弃的理由。

他不管不顾地踮起脚,将自己滚烫地带着酒气的嘴唇,印上了那双薄唇。闭着眼,睫毛颤抖,像是完全沉浸在了酒精带来的眩晕和本能驱使中,含糊地呢喃着听不清的词汇,仿佛只是醉后无意识的索求。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粗糙的原木墙壁上,放大、摇晃。宽敞的空间中拥挤地充斥柴火噼啪声,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这个漫长而滚烫的吻。

和东京重逢的那一晚不同。

不知是谁先动了,凌乱的脚步声被地板吸收,在不知不觉间,两人双双倒在了床榻上。

束起的银发此时凌乱地散开,如同流淌的月光铺洒在深色的枕套上,黑泽阵仰躺着,抬眼望着在他之上闪烁着眼满脸通红的诸伏景光,纵容地轻笑一声,

“来吧,景光。”

他回应了他。

屋外是冰原永恒的寂静与空中变幻的极光,屋内是逐渐升起的满室暖意。

……

“致黑泽阵,

今天是我的30岁生日,也同样是你的,嗯……30岁生日。

这也是我们相遇后的第二十年。

在生日时写信这个习惯看来我是改不掉了。不过比起之前,我发誓我现在写下来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它们不再试图遮掩裂痕,粉饰太平。它们来自我最赤裸的真心,未经任何的矫饰。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在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地方。

这封信会在你清晨睡醒时放在你的床头,由你亲自审阅。

而现在,我听到你在外面叫我的名字了,是发现我偷偷溜到书房来了吗?看来,我今天只能写到这里了。

有些话,写在纸上似乎比当面说出来要容易一点点。但我知道,你或许想听我亲口说。

十岁的我从没想过我会经历这么多。那时我沉浸在失去父母的阴影中,是你把我带离了血色的恐惧。最初,我将你视为值得仰望的、沉默而强大的长辈;后来,你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割舍的重要的人;而如今,你更是我决心与之并肩,共度一生的家人。

我爱你,黑泽阵。

从二十年前我们相遇的那一天开始,直到此时此刻,以及我能想象到的、所有未来的时间。

遇到你,是我此生最不容置疑的幸运。

——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说:

景光的结局写完啦~

没招了,改了好多次了,最后全删了[化了][化了]

第124章 海的女儿

“小美人鱼问:‘为什么我们等不到一个不灭的灵魂呢?只要我能变成人, 哪怕只能在那活一天,我也愿意。”①

邮轮平稳地切开墨蓝的海面,留下一条泛着细碎月光的尾迹。夜风带着咸润的气息, 拂过甲板的观景台,一道低沉的男声随风飘荡。

降谷零背靠着栏杆,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便装, 奇异地融入这片静谧的夜色里。

他面前站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 穿着印有星星图案的睡衣, 怀里抱着个有些旧的绒毛海豚, 正仰着脸,睁大眼睛看着他。

“然后呢,叔叔?”小女孩催促着, 看起来意犹未尽。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比平日柔和些许。

他望着远处与星空几乎融为一体的海平线, 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讲述:“然后,小美人鱼浮到海面上,看到了王子的船, 还有船上的王子。王子乘坐的那艘船遭遇了暴风雨而倾覆,她救了他, 把他送到沙滩上, 自己却躲在了礁石后面。”

“小美人鱼喜欢王子,对吗?”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

“……嗯。”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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