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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纠正,他还不如加速剧情完成的进度,尽早摆脱作为琴酒的身份。
是非对错与他无关,对于审判自我没有兴趣,黑泽阵只是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包括诸伏景光,降谷零,乃至赤井秀一这群人,包括他自己。
交付资料,是他加速组织毁灭计划中的一环,加速进程的一步棋。
沉默良久,赤井秀一终于缓缓伸出手,从黑泽阵指间接过了那块冰冷的硬盘。
他将硬盘握在掌心,用力地捏紧,尖锐的弧度几乎刮破他的皮肤,带来清醒而克制的刺痛。
“你把这些资料给了我,我该怎么感谢和报答你呢?”他轻轻问,低垂的眼眸里闪过无数的复杂情绪。
原本他今天的计划,是带着敌意和满腹的怨怼,想要向黑泽阵翻旧账,质问和指控黑泽阵将他抛下的怒火和不安。
可是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简直太犯规了。
黑泽阵一愣,“我不需要感谢和报答。”
然而赤井秀一却是郑重地放下了蛋糕,抬手,解开了安全带,
接着,在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流动的夜色背景中,他转过身。
整个上半身朝向副驾驶座的方向。
向着黑泽阵,靠近。
黑泽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显然这个熟悉的姿势和距离让他联想到了之前的某些行为。
但是他没有后退,车内的空间也不允许他后退。
只是在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迟疑。
赤井秀一是要吻他吗?
按照雪莉说的,亲吻代表着的是喜欢。
就算他对赤井秀一有着如此决绝的背叛,赤井秀一仍旧喜欢他吗?
他靠在椅背上,颈部的线条绷得极直,下颌线收紧,像一尊骤然被拉入凡人领域的冰冷神祇。
然而他的心跳却开始不规律地加速,以期待着疑问能够得到解答。
赤井秀一的靠近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拂动的气流,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缩小而清晰的倒影。
他的一只手还撑在自己座椅的边缘,另一只手虚悬在半空,仿佛在寻找一个落点,又像是某种未完成的意图。
“你的心跳好快。”赤井秀一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被点破的生理反应带来一股近乎羞恼的情绪,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唇线,他作势要伸手推开赤井秀一,却被对面的人眼疾手快地拦下。
赤井秀一虚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轻轻扣住了黑泽阵的后颈,指尖陷在银色发根下的皮肤,触感微凉。
下一秒,他深深地吻了下去。
冰冷的唇相贴,随即是滚烫的侵入。
颈后扣住的手指带来清晰的禁锢感,唇齿间陌生的侵略让墨绿的眼眸倏然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赤井秀一近在咫尺的、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心。
本能的反抗在肌肉中炸开,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头挣脱,甚至抬手反击。但扣在后颈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像是一种强硬的引导和固定,不让他离开。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毫不留情,甚至带着点情绪的宣泄。牙齿不经意间磕碰,带来细微的刺痛和铁锈味,在交织的呼吸中蔓延开来。
另一只撑在座椅边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显出赤井秀一同样剧烈动荡的心绪。
时间在唇齿交缠间失去了意义。
车厢内仿佛独立于时空之外,只剩下两人激烈交战的呼吸、心跳,以及这个如同要将彼此灵魂都撕扯吞噬的吻。
最终还是黑泽阵先找回了理智。
“送我回安全屋吧。”他侧过头,避开了过于灼热的呼吸和注视。
原本苍白的嘴唇变得有些红肿,下唇一处细微的破口正渗着极淡的血丝,让他惯常苍白的唇色染上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喘息,微微沙哑,但语气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赤井秀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沉淀为一片更深沉更复杂的幽暗。他缓缓坐直身体,动作略显僵硬,重新系上安全带,点火开车。
车辆驶入夜色,离开了那栋公寓楼被树影和路灯半掩的大门。
在车尾灯的光芒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的刹那,公寓楼门廊的阴影里,一道静立在那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的身影,悄然清晰地浮现出来。
穿着居家的深色毛衣,外面随意套了件外套,似乎是从室内匆忙追出来,夜风拂过他一丝不苟的黑发,自然垂落的右手上拿着一个方形的礼物盒,里面是诸伏高明在工作之余的闲暇亲手织成的围巾。
黑泽阵离开时走得干脆,诸伏高明忘记交给他这份原本要给他的东西,这才匆忙追下楼,想赶上他的脚步。
结果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由于警察的良好视力,透过未完全贴膜的车窗,在路灯与阴影交错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了银发与黑发的交叠,看到了那两道骤然贴近又纠缠在一起的轮廓。
夜风吹过,带来初冬的凉意,拂过他握着礼盒的手指。
“……呵。”
从喉间逸出一声似笑似叹息的气音,带着近乎自嘲的无奈的喟叹,诸伏高明转身,重新上了楼。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时间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一切都在不言之中缓缓流动着,留给他们充足的时间进行准备和计划时,意外总是发生得意外而又猝不及防。
最先到来的是宫野明美的电话。
手机在寂静中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黑泽阵原本准备点燃香烟的动作微微一顿。
除了两姐妹定期相见时,宫野明美会出于礼节和谨慎进行简单的行程汇报外,他已经很久没有直接接到过她的主动联络了。
“发生什么了?”
如今看到宫野明美急促打来的电话,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志保失踪了!”
对面传来一贯温柔的女声,但此刻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尖锐急切,但极力维持着镇定带着尖锐的急切,清晰简洁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是我和志保约定好一起去逛街,你派来的保镖也带着。大概半小时前,她说要去洗手间,保镖守在门口,超过十分钟了志保都没有出来,我才发现她不见了!”
“我和保镖立刻进行了搜查,但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来,等我消息。”黑泽阵言简意赅地交代着,快速挂断了电话。
刚要让“诺亚方舟”对宫野志保的信息进行搜查,下一个电话又突然打来。
是贝尔摩德的。
这个消息比起上一个更具有爆炸性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