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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斯理地翻过他放在床头,平日用来助眠的一本经济学书籍, 双腿交叠半坐在床上,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舒适居家服, 布料柔软地贴合着身体线条,银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几缕垂落在身前, 姿态放松而闲适。

察觉到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和骤然停顿的呼吸,黑泽阵甚至连头也没抬, 目光依旧专注地停留在书页上。

诸伏高明眉宇间那点职业性的警觉迅速消散,被一种混合着无奈与了然的放松所取代。

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一边抬手继续解着领带, 一边汲着拖鞋走进房间,随口问了一句, 带着疲劳的微哑和自然的亲昵,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黑泽阵缓缓将厚重的书合拢,硬质封面发出轻轻的闷响,抬眼望向他。

“猜一猜?”

走到床边, 诸伏高明将解下的领带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床沿坐下,身体自然地向后靠了靠,目光落在黑泽阵合拢的书本和那双放松笑意的眼眸上,失笑地摇了摇头,

“总不会是专程来批判我的睡前读物吧?”

黑泽阵微微颔首。

“我知道今天是景光的生日,但应该不是我想的……”诸伏高明的话语难得带上了些许迟疑。

“哥。”门口传来一声呼唤,嗓音熟悉得让诸伏高明心脏骤然一跳。

诸伏高明快速地回头。

诸伏景光就站在那里。

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给青年的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景光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身形似乎比记忆里清瘦了些,但脊背挺直。他的脸上带着笑,那双在总是显得清澈而柔和的蓝色眼眸,正直直地望向他。

惊讶如同潮水漫过诸伏高明的心头。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寻常工作日的夜晚,在自己的卧室门口,如此毫无征兆地见到自己几年未见的弟弟。

“……景光?”最终,情感先于理智,让诸伏高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将弟弟的名字从唇间逸出。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诸伏景光走上前,伸出手臂,轻轻地环抱住了自己的兄长。

在感受到自家兄长温暖怀抱的那一刻,诸伏景光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那一直挺直的、仿佛承载着无数重量的脊背,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倚靠的支点,缓缓地松弛了下来。

诸伏高明也同样抬起手臂,起初有些僵硬,随即越来越紧地回抱过去。

……

“最近是太累了吗,我刚刚一直在厨房做蛋糕,但是哥却没有发现。”诸伏景光把蛋糕从厨房内端出来,关切地望向诸伏高明。

“景光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啊。”诸伏高明装作没有听见,低头赞叹地看着那个样式精美的蛋糕。

“一个人待着也没其他事情可以干,况且做饭也挺有意思的。”诸伏景光扫了一眼黑泽阵,解释了一句。

“哥有给我准备礼物吗?”他切下第一块带着完整草莓的蛋糕,盛在小碟里,推到兄长面前,然后抬起眼,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期待的情绪。

诸伏高明被问得一愣,“有的,不过是几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准备的,我一直留着……”

“我不在意这个。”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于是诸伏高明又走回了卧室。

黑泽阵坐在餐桌的另一边,手撑着头,低头看着手机。

“这样不要紧吗,”诸伏景光将第二块蛋糕切好,放在了黑泽阵面前。

他有意把诸伏高明支开,目光有些担忧,“要是被组织的人看到的话……”

“不用担心,”黑泽阵手指按动着,像是在发送信息,

“现在组织里在焦头烂额别的事情,再加上你前面还有个FBI。只要你不主动跳出来,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那zero……”诸伏景光又开口道。

黑泽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以为回国之后你会主动和他联络,结果没有吗?”

“我……”诸伏景光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作为假死的同伴,从零的视角看,更像是抛下了两人之间的情谊,抛下了并肩作战的卧底责任,选择了苟且偷生一样的卑劣而可恶行为吧,要是真的知道了真相,零会怎么想他呢?

“他会想见你的。”黑泽阵却是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内心纷乱的思绪,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他这段时间刚刚做完辛苦的任务,我想把这个作为惊喜告诉他。”

“不,这不是能作为惊喜的事情吧。”诸伏景光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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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屋内的三个人同时顿住。

诸伏高明刚从卧室出来,手里还拿着要给弟弟的礼物盒,闻声眉头微蹙,目光迅速与黑泽阵对视了一眼。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三下。

黑泽阵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向着玄关的方向走去。诸伏高明也跟着走向门口,但脚步稍慢,保持着一段距离。

而诸伏景光坐在原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看着黑泽阵修长的手搭上了门把手,缓缓转动——

门,被打开了。

昏暗的光线模糊地勾勒出门外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轮廓,然而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黑泽阵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声带着怒火的低吼伴随着一抹耀眼的金色从门外冲进,降谷零根本没去看屋内还有谁,只是神色愤怒地拽起眼前人的领口,凭着一股冲劲将人向后推了两三步,踉跄着跟着撞进室内。

黑泽阵的后背“砰”一声撞在了玄关内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银色的长发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散乱了几缕,拂过他瞬间冷下来的侧脸。

“你以为耍我很好玩吗,你就把景光的死当作一个玩笑吗?!”

降谷零几乎是将他抵在墙上,紫灰色的眼眸在近距离喷射着火焰,另一只手也按在了黑泽阵颈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性的禁锢姿态,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刃,

“什么狗.屁惊喜,你简直就是个混.蛋!黑泽阵你到底有没有心!你——”

怒吼戛然而止。

因为中断地太过突兀,反而显得错愕和震惊来得更加真实。

他的视线,那被狂怒烧灼得几乎要失去焦距的视线,在扫过黑泽阵冷漠的脸庞时,被某种更不可抗拒的存在强行拉扯,极其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挪向了一侧的餐桌。

瞳孔剧烈收缩。

收缩到针尖般大小,倒映出客厅暖黄灯光下,那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诸伏景光站在那里。

钳制着黑泽阵领口的手指的力道无意识地松懈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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