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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
“你再问我一遍,那个问题。”
黑泽阵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但仍旧开了口,
“你恨我吗?”
降谷零弯起嘴角,小心地凑近他,手肘支撑起上半身,阴影随之倾斜,将两人完全笼罩在更深的昏暗里,
他俯身,在黑泽阵的唇上留下温软而干燥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在接触的皮肤上点燃了看不见的火,烧灼着理智,焚毁着防线,
之后慢慢滑向脸颊边,贴在耳畔,
一字一句地,给出了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
“我恨你。”
短暂的停顿,像是刀锋划破空气,
“我恨我爱你。”
……
房门被推开的声响极轻,像是怕吵醒房间内的人。
诸伏高明一手捧着饭盒,一手按下门把,抬脚向内走进,动作却定格在了半途。
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斜切而入,在病床前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带,却恰好照亮床上的情形。
黑泽阵板正地平躺着,呼吸平和,像是陷入了深睡。一道身影蜷缩着靠在黑泽阵身旁,一只手虚扶在对方腰际,小心翼翼地不触碰到伤口,脸埋在脖颈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露出凌乱的金发。
在门开的一瞬间,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就清明地睁开,在阴影中亮起,准确无误地和门口的人对上了视线。
诸伏高明的手还停在门把上,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和空白。
见到是诸伏高明,降谷零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慌乱,下意识地把手从腰间抬起,动了下肩膀,像是想挡,又像想退。动作太急,身形舒展,一个翻身就从床上掉了下去。
“高……”
他撑地转身站起,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诸伏高明举起放在唇边的“安静”动作截断,他瞟了一眼黑泽阵,似乎没有把人吵醒,才松了一口气。
诸伏高明走到床边把饭盒放下,又大致检查了一下黑泽阵的伤口,看向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忐忑不安的降谷零,朝门口微微偏了下头,自己先转身走了出去。
降谷零站在原地顿了顿,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冷清,只有头顶的灯光安静照射。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海水的咸涩。
诸伏高明靠在墙边,深蓝色西装一丝不苟,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的穿透力地望向他,让降谷零有些无所适从。
“最近怎么样?”诸伏高明温和地开口,像是年长者对于弟弟无比自然的关心。
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一些,习惯之下警戒地扫了一眼周围,降谷零才走到诸伏景光对面开口,
“还好。”
“高明哥你呢?”
诸伏高明笑了一下,“我倒是希望我的工作能清闲一些,让东京的犯罪率低一些。”
“我在警员名单里看到了公安的人,你们在这艘船上有任务?”寒暄却是迅速地告一段落,诸伏高明说着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目光毫不闪避地落在降谷零脸上,“是来抓黑泽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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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像是被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喉结滚动,气息微乱,
“……不。”
这个否认来得太快,几乎脱口而出,反而透出一丝欲盖弥彰的痕迹。
诸伏高明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降谷零,目光里没有质疑,也没有认可,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良久,他才极轻地叹出一口气,
“我在很久之前就向你们透露了关于阵身份的猜测,”
沉稳的声音刻意控制着音量,像深夜安静流淌的河水,
“我当时就明白,你们太理想主义了,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稍稍停顿,目光越过降谷零,望向走廊尽头的黑暗,那是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一个人拿起屠刀挥向他人或许很容易,但袒露内心接纳他人却很难。
我并不是在为犯罪者开脱,犯下的罪需要偿还,流过的血不会消失。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给阵一些余地。”
“余地?”降谷零怔愣一瞬。
“他曾经救赎过我们,是他支撑了我们的未来,”
诸伏高明扫过他的神情,话语说得无比明了,不给人一丝的逃避,
“你明白的,零。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我明白。”降谷零抿着唇,吐出生硬的字眼。
“身为警察,最大的优待或许就是让罪犯被抓得有尊严一点,对吧?”诸伏高明轻嘲着笑了笑,
“那高明哥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对待老师?”降谷零忽然抬起头,径直问道,
“……像从前那样,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时光的尘埃在那片深蓝的眼底缓缓沉降,最终化为一片沉底的泥泞。
他抬起手,似乎想拍降谷零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饭盒里有粥和小菜,还温着。”
他最终转了话题,语气恢复成平常的温和,
“麻烦你照顾阵吃一些,你也去吃点东西吧。”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鞋跟踏在地面的声音清晰而克制,一步,两步,渐渐融进走廊的沉寂里。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有点卡[化了]
其实还是很甜的对吧?
第102章 重回日常
暮色如铁锈般浸染海面, 将几艘并泊的救生船笼罩在苍茫的灰蓝里。
派来的救生船本就是分属两国的,在初步确认过情况之后,美国方派来的船还要处理邮轮倾覆和辛多拉的死亡等相关事件, 在确认好所有人员名单之后,即将离开公海海域。
“琴酒没有上船。”马丁尼倚靠在栏杆边, 目光沉沉地望向另一艘船的方向。
“他伤得很重, 先回日本休息一趟也好。”
两人在船上成功回合,重新戴上了易.容.面具, 眉眼间显出淡淡的疲惫, 贝尔摩德被那场爆炸也震出了不轻的内伤,胸腔深处隐隐传来钝痛。
“他和那些人走得很近。”马丁尼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贝尔摩德牵动了一下嘴角, 面具下的笑容显得模糊而微妙, “你是在跟我告状吗?”
“我只是担心……他会离开我们。”
察觉到身后少年的靠近, 马丁尼收起眼中的情绪,适时止住了话头。
泽田弘树紧抓着手机, 走近抬头看向两个大人, 声音清晰地说:“我想去日本。”
“你想去找琴酒?”贝尔摩德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他。
“为什么不行?”泽田弘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