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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空气之中。

当时降谷零的情绪很不稳定,和他争斗时撕裂了左肩的伤,血色从纱布边缘不断渗出,在白衬衫上晕开刺目的红痕。

将常备的医药箱放在旁边,准备给自己换药。

听到脚步声,他偏头望去,银发垂落在他颈间,墨绿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赤井秀一停在门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凝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

月光勾勒着对方肩颈的线条,将黑泽阵半裸的肩背镀上一层清辉。

褪至腰际的衬衫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那道狰狞的伤口正在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血迹顺着肌理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惊心动魄的轨迹。

他的目光无法从这片景象中移开,喉结滚动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靠近,阴影渐渐笼罩了坐在床沿的人。

黑泽阵默许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们双方互相有着把柄,相信赤井秀一此时也不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再加上左肩的伤口他一个人确实不太方便,赤井秀一上赶着来帮忙,自无不可。

他冷静地分析着,伤口的疼痛更让他抽离于现实之外。

赤井秀一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接过纱布。

消毒棉球触上伤口的瞬间,他清楚地看见黑泽阵肩胛肌肉骤然绷紧,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月光下,那道伤口比远看时更深,皮肉外翻的边缘泛着不健康的苍白,唯有中心处仍在不断渗着鲜红。

伤口产生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在黑泽阵身上,似乎恢复得很慢。

他的动作很小心,目光认真到近乎虔诚。

包扎时,他不得不倾身向前,双臂几乎将对方环在怀中。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能数清对方颈间滑落的汗珠,能看清银发下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着和他同频的呼吸,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可他此时闻到的,全都是他的味道。

黑泽阵看着他,莫名地主动开了口,“这是和一个FBI交手时留下的。”

赤井秀一像是没有听见,手上动作不停。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燃烧着仇恨,问我是否还记得她父亲的名字,”

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黑暗如此浓重,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我当时没有回答她,”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与己无关的事,“但是我是记得的。”

“我记得是我杀了她父亲。”

绷带在赤井秀一的指间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头,迎向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那对瞳孔不断地颤动着,像是暴雨中挂在枝头的绿叶,挣扎着,摇晃着,却不愿坠落。

内心的情绪被无端地戳破了一个小口,那些被严密封存的、不管好的坏的都从其中的口子里流出来,但对于黑泽阵来说,大多都是坏的。

他今天也做了一件坏事,当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坏人。

那五年的时光彻底背弃了他。

失控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仿佛又回到了孤身一人的时候,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在世界上的锚点,不让自己漂浮在世界之外。

于是那些话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错了。

他不应该对着赤井秀一说这些的。

这个FBI不值得信任,他们的关系远远没到可以交心的地步。每一句真心话都是递给对方的刀,每一个弱点都会成为日后的创伤。

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他要远离任何人。

“滚出去。”

声音带上不易察觉的轻飘,黑泽阵向后退去,同时伸出手,推开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仍拿着半卷绷带,就算被推远,也只是伸长了手臂,试图继续完成包扎。

“我叫你滚出去!”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骤然冲垮所有的防线,慑住了黑泽阵的整个大脑。

暴虐的、自我厌弃的、软弱的、退缩的、恐惧的……争先恐后地撕扯着每一寸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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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发力一推。

赤井秀一单膝跪地的姿势本就重心不稳,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冲击,整个人向后倒去,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半卷绷带从他手中脱落,在木地板上骨碌碌滚了半圈,摊开一道苍白的轨迹。

黑泽阵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口气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撕扯而出。

他扶着床沿的手指节发白,银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着此刻的失控。

“阵……”赤井秀一终于开口了。

他又试图上前,靠近那个月光下的身影。

黑泽阵抗拒着他的接近。

左手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去阻挡,然而靠的太近了,动作舒展不开,气急之下,只能甩上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这一记少了往日的狠厉,却多了几分仓促和挣扎。

赤井秀一不闪不避,任由那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右颊上。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黑发凌乱地遮住了瞬间的神情。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刺痛感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爱意在此刻变成具象的疼痛,在他胸腔里疯狂生长。

他缓缓转回头,墨绿的眼眸里如暴风雨前的海面不断翻涌着,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受伤的野兽往往会用最激烈的方式驱逐试图靠近的人,他明白黑泽阵这种应激下的防备。

但他不想离开,他贪恋着这一刻的温存,恍惚间回到了横滨的那个雨夜,看着高烧不退的黑泽阵,在床边固执地捧起他的手。

如此想着,他便也如此做了。

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缓缓跪坐在地上。这个高度恰好能仰视坐在床沿的黑泽阵,仿佛某种虔诚的姿态。

伸出手,轻轻拢住黑泽阵尚未收回的右手。

指尖先是试探性地触碰到对方的手腕内侧,感受到脉搏急促的跳动,而后慢慢收拢,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完整地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节残留的微颤,用指腹缓缓摩梭着对方发红的手掌,仿佛在安抚,又仿佛是在确认。

“你把我叫过来,我帮了你的忙,你不能就这样赶我走。”

上半身向前倾身,趴伏在黑泽阵的膝盖上,这个带着依赖意味的姿态被他做得无比自然。顺带着捧着苍白的手,靠近微微发烫的脸颊,被他温柔地禁锢在掌心。

常年训练造就的肩背线条在俯身时格外分明,宽厚的肩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尽管是跪坐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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