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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伤口!

他给自己打了把汽,用手背重重抹了两把眼泪,背着书包往另一条方向走。

眼中的湿润把他的睫毛打湿,让他有些看不清前方的景物,只敢用力地眨眨眼,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

不经意间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长椅处坐着一个穿黑衣的男人。

不甚感兴趣的垂下眼眸,打算慢慢从男人身旁挪过。

可是好奇心还是抵过了一切。

一个在即将黑夜的傍晚,在所有人都离开进行晚餐活动的时候,为什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呢?

于是他又抬头了。

“……哥哥,你的手流血了。”

站在男人的面前踌躇半天,却见自己的小不点身高,让仰头望天的男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可在抬头偷瞄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男人放在身侧不断向下滴血的手背。

很长的一道划痕,蜿蜒着流出鲜血,像是赤色的玉,残缺又有美感。

犹犹豫豫地出声,清脆的童音打破这片空间的寂静。

提醒这个哥哥手受伤了,他就会处理伤口,或许我也能跟着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不然还要拜托家里的保姆买药,太麻烦了。

年幼的降谷零是这样想的。

年长的黑泽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从世界意识滔滔不绝愈演愈烈的剧本分享欲中抽离出来,低头看到一只金发黑皮的小男孩泪眼汪汪地盯着自己,用手指着他的身侧。

到膝盖处的短裤无法完全遮住破碎的伤口,伸出的手掌处也同样是鲜血淋漓。

“你受伤了是吗?”

他自觉领悟到了这小不点的意思。

“不是,”降谷零一本正经地回答,又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皱了皱眉,“我是受伤了,但是你的手也受伤了。”

“……啊。”黑泽阵抬起右手,观察了一下这道划痕,没什么反应地应了一声。

世界意识给这具身体提供了长期的痛觉减弱,导致这样的小伤他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降谷零觉得面前的大人有些奇怪。

“伤口,不需要处理吗?”

将口中的“没关系”咽下,看着眼前的男孩不安又期待的眼神,他没能把拒绝说出口。

这种纯粹的眼神很难看到,亦或者说,在组织基地里的这几年里,除了研究员对他狂热而疯狂的眼神,他很少能看到其他的什么。

此时就好像抓住了什么。

思考了几秒。

“那我们一起去处理吧。”

男人的语气上扬,带着轻微的笑意,从长椅上站起。

降谷零又眨了眨眼,从被泪水模糊的眼眶中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银色的中长发,剔透的浅蓝色眼睛,鼻梁高挺,长相年轻俊美,轮廓深邃忧郁,看起来是个外国人。

身形高挑,穿着黑色的长风衣,不过身材有些过于瘦弱了,像是衣服撑着人站立着,透着微妙的违和感。

莫名地给人一种倦怠而疏离的遥远之感。

就好像他和其他人不生活在同一世界,淡淡的目光看向他时,如同掠过无生命的静物,也好像隔了层什么。

可当他轻轻浅浅地朝自己露出一抹微笑来的时候,冷淡被冲刷,藏在冰山之下的温柔显露,极富有吸引力,是一种矛盾却糅杂地完美的气质。

易碎感和距离感同时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降谷零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嘴角微动,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以孩童的视角来面临这一切是在有些太过残忍和不适应,以至于一直拿着坚硬带刺的外壳面对世界。

因此让他面对偶尔向他释放一丝善意的大人时,来不及转变自己的态度,又充满警惕地不想暴露自己柔软的内里。

“不需要处理伤口吗,小朋友。”

男人又问了一遍。

降谷零又看了一眼男人,低头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在这等我,我去买药。”黑泽阵丢下一句话后快步离开,风衣掀起秋意一缕。

……

降谷零低头看着被娴熟的技巧完美处理好的伤口,很小声地道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黑泽阵将碘酒等重新放回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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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受伤的,是不小心摔跤了吗?”

降谷零一愣,抿了抿嘴,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小孩子不要撒谎。”微凉的大手轻拍低垂的金发脑袋,头顶传来的语气是那样轻柔。

另一只手放低,伸到他的视线下方。

手掌摊开,是一颗五彩斑斓的糖果。

“不过受伤的小孩有这样的特权。”他慢条斯理地接上后半句话,语气平缓。

“吃糖吗?心情说不定会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糖果:我才是每一章的MVP

论糖果的出镜率有多高.jpg

第10章 小狗幸福日

已经是深夜。

降谷零把头从厚实的被子里探出来,手在枕头下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放在枕头下的那颗糖。

手臂伸直,平举在眼前,五彩斑斓的糖纸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光。

明明只是普通的糖,却让他看着不想眨眼,仿佛下一秒就会溜走般。

他不自觉地又想到了傍晚遇见的人。

“……明天你还会来公园吗?”

在处理好伤口后,看出眼前的男人准备离开时,降谷零才鼓起勇气,攥着书包带子,含着希冀和忐忑开了口。

金色的脑袋低垂着,让处在高位的黑泽阵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现在处于放养阶段,虽然名义上属于行动组,但想要真正参与组织的任务,估计还要等身体稳定之后。

现在无事一身轻,从财务部那里根据贝尔摩德的经验薅了一大笔羊毛,有钱有闲。

虽然他已经来东京十几年了,可是当他真正驻足在东京的某一角时,视线掠过的每一处都是陌生的。

人是社会化程度很高的动物,一个人的人生是由不断增添的人事物构成的,由陌生到熟悉,疏远到亲近,从记忆到遗忘。

从死亡之后来到这个世界,在寥寥的人际关系和回忆里,那些熟悉的,陌生的,亲近的,疏远的,被一场大火都摧毁得干干净净。

也让他进一步被抛弃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如同游荡的幽灵,漂浮着希冀寻找到自己的锚点。

这具破身体一步三喘,走得累了,只能坐到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最后的归宿居然是听一个非人生物唠叨它新写的剧本。

黑泽阵无奈望天,空茫地发着呆。

或许他不应该去融入这个世界,这里只是他完成一份特殊工作的特殊场所。在工作结束之后,他会领工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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