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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宋柏只是垂眸看她,眼底幽深,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别慌。”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撞击,那被撞得底朝天的车压根不存在。

不等沈荞再开口,他已经推开车门,牵着她下车。

刚下车,脚刚沾地,沈荞就看见黑暗里,几道猩红细小的光点,稳稳落在那辆翻覆的车身上。

是狙击枪。

沈荞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意外。

也就是这时,许莫言带着保镖往被撞翻的车走去。

穿着黑衣的保镖,如同从夜色里渗出来的黑影,动作利落、冷硬、不带半分人情。他们拽开变形的车门,把后座里面的人硬生生拖出来,像拖一条毫无用处的死狗。

被拖出来的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沉闷而痛苦的闷哼,随即脑袋被许莫言狠狠踩在地上。

沈荞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而宋柏,松开了她的手。

宋柏在松开她一瞬,转身从保镖手中接过一样东西,重新塞进她掌心。

冰凉、坚硬、熟悉。

是她烦躁的时候,用来发泄,用来砸东西的那根高尔夫球杆。

沈荞正疑惑,宋柏反手擒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走向那个被许莫言踩在脚下狼狈不堪的男人。

四周空气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男

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走到近前,宋柏停下脚步,垂眸看着许莫言脚下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像根针一样直直扎进沈荞的耳朵里。

“他就是杀了傅英的人。”

短短一句话,粉碎了沈荞所有的理智。

前一秒还混沌空白的大脑,骤然清醒,又瞬间崩裂。

傅英的脸、傅英的眉眼、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压在心底翻涌了无数日夜的思念和恨,在这一刻轰然炸开,逼得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握着高尔夫球杆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冰凉的杆身被她握得发烫,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被点燃。

下一秒,她抡起球杆,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下落在男人肩头,沉闷的骨裂声混着压抑的闷哼传来。男人痛得蜷缩在地,双手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手机。

沈荞一眼瞥见,眼底戾气更重,红着眼再次挥杆。

这一下,她用尽全力,这一击,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直直砸在他攥着手机的手上。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男人的手瞬间扭曲变形。

“是你……是你杀了他……”

她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嗜血的狠戾。

不等那人说话,她再次抬杆,这一次,狠狠砸在他脸上。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溅在她的裤脚,溅在冰冷的球杆上。几颗沾血的牙齿飞出,落在地面,滚出一小段距离。

男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整张脸迅速肿起变形,口鼻鲜血狂涌,连呻吟都渐渐微弱。

本就遭受撞击,又挨了沈荞几杆。

男人奄奄一息,可沈荞压根停不下来。

她已经彻底失控,眼里只剩疯狂的偏执。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球杆落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狠,砸得他浑身是血,只剩微弱的抽搐。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打死他。

让他偿命。

让他给傅英偿命。

她呼吸急促到极致,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流泪,不是因为她怕,而是她因为她恨到极致。

手臂早已酸涩发麻,握杆的手也在不住颤抖,可只要一想到傅英,她便又能爆发出一股狠劲,只想将眼前这人活活打死,挫骨扬灰。

就在她再次挥杆的刹那,手腕突然被人牢牢扣住。

宋柏从身后紧紧按住她,半拥着将她往后带,伸手稳稳截住了她即将落下的球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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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他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别把自己手弄伤。”

宋柏的气息就在耳侧,可沈荞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听不见风声,听不见自己急促的喘息,更听不见地上那男人如死狗般微弱的气息。

她眼底猩红一片,脑海里翻涌的,依旧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杀了他。

就在沈荞拼命想要甩开宋柏的束缚时,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突然撕裂了沉沉夜空。

下一秒,数道强光骤然射来,刺眼得让人无法睁眼。

数不清多少警车围堵住四周,枪口对准他们,扩音器里的厉声呵斥声震耳:

“放下武器!立刻蹲下!”

沈荞喘着气没动,眯着眼迎上刺眼的白光。

光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轮廓渐渐清晰。那人一步步走近,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同时,沈荞也看清了他。

是陈延。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层她读不懂的复杂。

气氛紧绷,一触即发,可宋柏依旧镇定。

他将沈荞护到身后,抬手挡在她身前,抬眼迎向所有枪口、灯光,以及陈延的视线,语气平淡:

“只是一场车祸,我们下车处理,他们拿枪对着我们,我们,只是自卫。”

宋柏说这话时,沈荞的视线落向一旁翻滚的车旁。

她动手的时候,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又拖出了两个人,而那两个人的手边,赫然摆着两把枪,其中一把还是冲锋枪。

*

人生第二次坐上警车,上次把她带出警局的陈延,这一次亲自送着她上了警车。

“荞荞,别怕,没事的。”

沈荞不怕,她只是想知道,陈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为什么会穿着警服。

这就是他消失这么久,不来见她,也不给她打电话发消息的原因吗?

他现在,是个警察?

沈荞看着陈延出神时,和她一同坐上警车的宋柏牵住了她的手,按着她还在微微发颤的手。

正与沈荞说话的陈延,目光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再抬眼对上宋柏那抹漫不经心的视线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坐在警车后座上,一路上,沈荞几次想开口,都被宋柏无声摇头拦下。

他只对她说了三个字:“没事的。”

车子一路行驶,从无边黑暗驶入灯火间,最终停在一栋庄严的建筑前。

沧城边境管理支队。

有过一次被带进警局的经历,沈荞大致清楚流程。

她以为下车就要被带去小房间做笔录,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张格外热切的笑脸。

“你就是陈工的妹妹吧?”

沈荞一怔。

还是宋柏在旁轻声解释。

陈工,是陈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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