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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缓地翻了翻。

他那脸上没有露出为难神色,一时连唐文龙都狐疑起来,难道之前收到的,明雾想成立个人工作室单干的事情是假的?

苍白修长的手指放下那份合同。

“您厚爱了。”

“我再回去商量商量,好么?”

明雾上身微微前倾,姿态恳切极了,他很少有这么温和地双眼看人的时候,如果换一个心志不坚的,可能晕乎乎什么都答应了。

但唐文龙是什么人,哪怕真的恍惚了一瞬,心也重新狠下来。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唐总,我先回去了。”

明雾推开包厢门往外走,整个走廊空旷安静,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掩得悄无声息。

眼看就要走出到人群中,倏地转角处伸来一双手从身后用力捂住了他的嘴。

帕子上沾了迷药!

明雾当即挣扎,却丝毫挣扎不动,手脚酸软得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很快就被拖了进去。

热。

浑身热的连理智都要一并灼烧,四肢百骸都像被灌了麻药。

明雾猛地惊醒,手腕和脚腕都被铐住了。

窗帘拉的很紧,喘息声惊动了屋内的人,斯科特正在架着摄像机,一下回头。

贪婪、色欲、惧怕、偏执的扭曲同时出现在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里,他紧张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安抚明雾:“别怕,别怕。”

架着的摄像机镜头闪着冷光,明雾恶心得想吐,面上仍什么都没表露出来。

唐文龙竟然真的胆大包天敢做到这个地步!

好在他包厢时就提前按了手机的紧急联系键,侯石这会儿应该已经找了保安或者报警。

给他吃的药物该是有刺激性的,他现在反胃得厉害,偏偏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斯科特坐到他床边,那眼神简直像一头瘦的骨头凸出的狼在睁着猩绿的兽眼,垂涎地看着鲜嫩的羔羊。

“唐叔让我给你拍几段视频,你别怕,别怕。”

“我这么喜欢你,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从来不看我一眼?Julia...”

药物刺激得明雾再也忍不住,偏头呕出来。

斯科特脸色一下就变了,手掌掐住明雾的脖颈:“你也恶心我是不是?你他妈也敢瞧不起我?”

他扭曲地看着明雾在他掌下近乎窒息,又恍然惊起,脸色惨白地连连后退。

明雾剧烈呛咳起来,斯科特扑倒在他床边:“我错了,Julia,对不起,疼不疼,我看看..”

明雾对他回头一笑:“二公子。”

斯科特眼睛直了。

“来,近一点。”

美人吐气如兰,他嘴唇哆嗦着凑近,下一秒尖锐的刺痛从左耳传来,斯科特大叫着踢打,挣扎间玻璃水杯全碎了。

明雾神智几乎被灼烧殆尽,踢在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感受不到了。

他双手摸起那碎玻璃,顾不得锋利边缘将自己掌心划开口子,向后发狠地捅进了人的身体。

温热的液体像喷泉一样喷在了他的手上,斯科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砰地倒在了地上。

明雾手指一派冰凉,冷汗被风一吹简直透心凉,他甚至不敢去看斯科特。

外面的人察觉到了这里打斗的动静,门锁被打开,黑衣人怒吼着冲了进来。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黑衣男手刚要碰到明雾,一股巨力当胸袭来,他连啊都来不及就惨叫着后摔下去。

明雾眼前一阵黑一阵亮,玻璃碎片割得他掌心血肉模糊,但他已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一个温热有力的怀抱将他抱进了怀里。

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明雾浑身轻微颤抖着。

我....

我杀人了?

如果是平时哪怕是再早几年,他都可以更镇定冷静的面对这种情况。

但此刻药物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明雾连牙齿都在因为过于忍耐而不受控地打着颤。

“好多血..”他颠倒着抓着对方的衣袖,指尖泛出用力过大的白:“好多,手上,红色的,好多...”

“雾宝,”沈长泽用西装外套裹住人:“哥来了,哥在这儿呢。”

他亲亲明雾冰凉的前额:“没事的,哥来处理,我们先松手好不好?乖宝,幺儿...”

碎玻璃被取走,血分不清是谁的,明雾生理心理濒临极限,筋疲力竭昏了过去。

沈长泽一把把他打横抱起,带来的打手已把现场都控制起来,一片哀嚎狼藉,邓锐一身黑衣,恭敬地听他指示。

“都带走。”

明雾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那药强刺激性给他洗胃,又哭又吐折腾了大半夜。

小时候本来就营养跟不上,看着倨傲冷硬,其实娇气又爱哭。

病服被他穿的空落落的,咳时像一只被打雨水湿的瘦弱小猫,连见惯了病患的护士都有些不忍。

洗完胃要输液,医生建议可以喂一点水喝补充水分。

护士拿了温度适中的水过来,但明雾太警惕了,即便是在半昏迷中都不肯张一张口,大半都顺着尖尖的下颌和脖颈,滑进了衣领里。

她怕再喂下去就呛了,但不喂明雾嘴唇又干成那样,左右为难之时,一道男声响起:“给我吧。”

护士回头,看着这个从开始就坐在床边高大英俊的男人。

这人有着东方男性少有的英挺眉骨鼻骨,抱着人进医院的时候气势格外骇人,连院长都被惊动了,调了最高规格的病房,又亲自督促着人治疗。

她将水杯递了过去,迟疑了下,竟是转身悄悄离开了,放轻动作关上了房门。

病房内再次只剩下二人。

不甚清醒中明雾敏锐察觉到了某个气息的靠近,沈长泽扶着他半直起身体来,手指触碰到的瞬间明雾猝地剧烈挣扎起来。

动作混乱之下他左手背上的针头险些移了位,沈长泽眉尖一跳,大掌按住了人的左肩。

“别动。”

喝止声让明雾下意识停顿了一秒,仿佛陷在某种难以醒来的魇里,鸦翼似的眼睫不断颤着。

随药性而来的低烧让他脸不正常的酡红的可怜,汗水濡湿了颊侧的黑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

他想挣扎,但沈长泽的力气对他来说太大了,即便清醒状态下他都不可能挣过,更何况此刻。

被子被踢到一边,上衣随着动作纵上去,露出的一截腰劲瘦纤薄,莹白小腹平坦地微微凹陷。

“走……”

沈长泽认出了他的那个口型。

嘴上说着那样的话,握在他小臂上的纤细手指力气却抓的用力到近乎嵌进他的血肉里。

他轻轻摸了摸明雾柔软的黑发,温和道:“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要哥哥了吗?”

你明明不想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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