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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一点她就困了,上楼找了个房间反锁房门睡觉。

半梦半醒时,有人爬上她的床,她不用开灯就知道这个男鬼是谁,他身上也有酒味,但不难闻,反而醉人,细密的吻落在后背,熟悉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周围,编织成网逐渐收拢,柔软缱绻但又十分牢固地将她困住。

氧气稀薄,被子里热得仿佛藏了一个大火炉,她像一块被烤化的黄油,用最后一点力气试图推开他,抵在他胸膛的手被他握住,他含住手指,亲吻掌心,轻轻地啃咬手腕,让她彻底融化,然后强势地顶开她的腿。

床单和被子拧成了绳子,她艰难翻身,意外从床边滚了下去,失重感来得迅猛急促。

她掉下床后没落地,又被另一个男人缠住了。

男人收拢手臂,抱得佷紧,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甘被冷落的、阴森森的男鬼从身后贴过来,咬她的脖子,嗓音沙哑地问:“我和他,你到底选谁?”

熟睡的舒柠瞬间被吓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呼吸。

夜灯开着,房间里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舒柠双手捂住脸,心跳稍稍平复之后才将散乱的头发拨到脑后,她出了一身的汗,很难受。

她没做噩梦,但梦里的画面比噩梦更可

怕。

吓死了,幸好只是一场梦。

舒柠揉揉眼睛,手习惯性伸向旁边的床头柜,柜子上是空的,没摸到水杯。

愣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月湖湾,她渴了一伸手就有水喝,被吓醒了就有拥抱和安抚。

楼下似乎没什么吵闹的声音了,舒柠想拿手机看时间。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舒柠吓得心一紧,然而下一秒就气得想骂人。

“老婆……”

外面的神经病是江洐之。

他喝醉了,烂醉如泥,拍门的同时又十分不要脸且腻歪地喊了一声:“宝贝。”

舒柠踢开被子就要气势汹汹地去把他推进泳池洗个澡清醒清醒,脚刚落地,原本静悄悄的手机蓦地开始震动。

上次没接到周宴的电话让她耿耿于怀,那之后她晚上手机不静音。

屏幕上闪动着的备注是她叫了十几年哥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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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嘻嘻!

第72章 她和江洐之被绑在一起……

手链勾住了被子, 门外的动静断断续续,手机震动声也没停。

这间卧室骤然变得狭小,心跳和呼吸都无比清晰。

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的舒柠在系统自动挂断之前接起电话, 她刚被梦里混乱的场面吓醒, 人还是懵的,喉咙有些干涩:“哥, 你怎么还没睡啊。”

“伤口痒得睡不着,”周宴望着窗外的月亮。

这其实不是他失眠的原因。

唐朔半小时前才离开,病房只剩周宴一人, 四周空旷安静, 他听得到电话那边的动静, 姓江的真是不要脸, 酒后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或许他也该耍点心机夺取妹妹的注意力, 周宴这样想着。

话音停顿了几秒, 他低声问:“你下午是不是来看我了?” W?a?n?g?址?发?B?u?y?e?ǐ????????ε?n????????????????????

梦境散去, 时钟指针一刻不停地往前转动着,舒柠心慌得厉害,搭在床边的手指收拢,被薄被挂住的手链绷得紧紧的, 存在感很强。

“嗯……我临时有事, 就没进去。”

周宴轻轻地笑了一声:“是这样吗?”

“哥, ”舒柠忽然急切地叫他。

这些年, 她每叫一声哥, 都在提醒周宴,他不该有别的贪念。

在她的世界里,从她看到太阳那一刻起,他就是她的哥哥, 兄妹这层关系如同一条生命力旺盛的藤蔓,是彼此之间无坚不摧的纽带,一端绑住他的血管,另一端系住她的心脏,无论距离远近,只要一方还有绿意,藤蔓就不会枯死。

最近周宴的脑海里总是反复重现去年夏天纽约街头他把她推给江洐之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比纽约过量的雨水还要潮湿,伤口泡在泪水里,难以愈合,痛感绵延至今。

纵使心乱如麻,舒柠依旧用轻松的语气说话:“明天我亲自下厨,你就等着吃大餐吧。”

周宴闭上眼睛,“那我等你。”

“早饭还是要吃的,我可能要忙到晚上。”

“要这么久啊。不如你来接我回家,我做给你吃。”

“不行,你还是病人呢!哪有病人反过来照顾家属的。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让你在天黑之前吃到全世界最美味的饭菜。朋友们在叫我呢,我先挂啦,晚安。”

舒柠别扭地转移话题,最终漏洞百出地落荒而逃。

冯夏风的话她都听到了,当时周宴的沉默就是答案,她逃避不是装糊涂而是害怕再次失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坦然自若地面对周宴,甚至不敢往深处想,手心汗津津的,江洐之的出现就如同一场及时雨。

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舒柠解开缠在手链上的细线,起身走到门口。

刚打开房门,男人沉重的身体就朝她压下来,紧紧搂住她。

舒柠勉强站稳,她自己也喝了酒,就没嫌弃他,只是推了他一下,“江洐之,你发什么酒疯?喝醉了就老老实实睡觉。我绝对不会照顾你的,你别做白日梦。”

“想你,”他压根不听她说什么,深深地埋首在她颈间汲取她的气息,“好想你。”

成熟稳重的江总平时一副掌控全局的从容姿态,酒后像变了个人。

这是舒柠第一次见他喝得酩酊烂醉的样子,他刚接手公司时有几次醉得不省人事的经历,那时候公司陷在泥潭里,求人就得有求人的姿态,近两年几乎没在工作应酬的饭局上喝醉过,私下他更是有分寸,只解乏不放纵。

他喘息声重,应该是很难受,舒柠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对你不好,你想我干什么?喝成这样,想我抽你巴掌吗?”

江洐之自顾自地说:“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要,家里有个讨厌鬼,我就喜欢在外面玩。”

“白天在外面玩,晚上得回家……猫也很想你。”

“我说话,你又挑着听,”舒柠艰难地扶着他,“你站好,摔骨折了没人心疼你。”

江洐之醉得意识模糊但知道她是谁,没有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嘴里断断续续重复着“回家”两个字,他被冷落一周有了执念,彻底醉倒前最后一丝神思都在想着把她绑回家,但又不能真跟她来硬的。

舒柠被他气笑了,“松手。”

“……不。”

“你这样抱着我怎么下楼嘛。”

酒后反应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江洐之才直起身体,搂着舒柠踉跄地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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