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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手巾给他擦脸,捏了捏他的脸颊,“趁着你哥哥在家,老老实实地跟你哥哥学认字,娘炖了牛肉,你们哥俩都喜欢吃的牛肉。”

壮壮不住地笑,笑完后高兴地道:“娘,今天吃牛肉呀?哪来的牛肉?”怪不得他闻到一股牛肉的香味,原来家里真的在炖牛肉。

想到很久没尝过的美味,壮壮垂涎三尺。

“你姥爷家的牛老了,拉不动铁犁耕地,你老太就报给衙门,得到允许后找你阿爷和你爹帮忙宰杀,送了不少肉和骨头下水给咱们家,牛肉腌渍了几日,极入味,今儿先炖几斤给你们解馋,剩下的等你上学前再炖。”

老牛肉很难烂熟,秀姑早起炖牛肉时放了点山楂干,老张和张硕吃得赞不绝口。

“咱家的牛也老了,今年耕地的速度就比往年慢了不少,车里要是装满了东西牛也拉不动了,只能拉大半车,再过一二年恐怕就不行了。阿硕,你明儿进城去买两头三四年的壮牛,养一养就能接着干活,顺便把咱家牛老一事报给衙门。”

听了老父的话,张硕点头答应。

一听说进城,小野猪高兴得不得了,父亲进城一定会给他买好吃的东西!

秀姑很久没进城了,便跟张硕一起,打算扯些布料给老张和张硕做衣裳,棉布容易皱也容易磨损,老张和张硕干活外面都穿着粗布麻衣。

小野猪要跟着去,秀姑对小野猪许诺道:“你在家跟阿爷,娘回来给你买果子吃。”

“不要果子!”小野猪大摇其头,自个儿点明想要的东西,“要风筝,大风筝,我要老鹰!不要蝴蝶!”纸笔价贵,村里糊风筝的多是殷实之家,用废纸糊风筝,老张也给小孙子糊了一只蝴蝶大风筝,丹青出自壮壮,工艺出自老张,五颜六色,十分好看,可惜这小子看中了张里长小孙子买的老鹰风筝。

秀姑点头道:“好,你乖乖地跟阿爷,娘就给你买老鹰风筝。”术业有专攻,他们自个儿做的风筝虽然好看,但是却不及城里卖的,飞得更高更稳。

进了城把骡车停在铺子后头,张硕先去买牛。

去得早,未经别人的挑拣,容易买到好牛。

几经挑选,夫妻花十两银子买了两头没有任何毛病的壮牛,一头长了四年多,一头三年半,后者须得再养几个月,干活更有力气。

把两头牛拴在铺子里叫长工看着,张硕陪秀姑去买布。

家里棉布尽够做里衣了,只需给老张和张硕买外面所穿的衣料即可,秀姑挑了两匹麻布,一匹灰青色,一匹藏蓝色,前者是老张的,后者给张硕。虽然黑色的布料更耐脏,但是百姓之家除非家里出了丧事,否则不会全身都穿黑白两色的衣裳,不吉利,不过有所刺绣镶嵌其他颜色的黑白两色衣料可以上身,单一的不能。

张硕看了看铺子里五颜六色的布料,一眼看中了桃红色的细棉布,“媳妇,这料子好看,染得也匀净,咱们买一匹给你做衣裳。”

“我看看。”秀姑走过去看了看,拒绝道:“咱们家有这种颜色的布料,就不买了。”

在衣食上,她从来不亏待自己。

张硕想到自己家里确实有不少五颜六色的上等棉布,当即作罢,“那就给小野猪扯两身衣裳,今儿早上我见他外面罩的褂子袖口短了一截,他经常在村子里和小孩打架,哪天不蹭一身泥,该做两身耐脏耐磨的衣裳。”

“行。”秀姑扯了足够小野猪做两身衣裳的布料。

买齐布料,夫妻二人去买风筝。

时值初春之季,云白天蓝,春风正好,随时都能见到空中盘旋着的风筝,彩蝴蝶、大凤凰、红双喜、大雁、雄鹰、螃蟹,后面留着长长的两条尾巴,多种多样,满目斑斓。

想到小野猪点名要老鹰风筝,秀姑仔细地选了一只,当场让张硕试了试,付钱买下。

顺路去衙门时,忽见县衙大堂门前围满了百姓,对着里头指指点点,秀姑好奇心起,和张硕走近一看,她二话不说,先伸手挡住张硕的眼睛。幸亏东西都是张硕拿着,她手里只拿着新买的风筝,空了一只手可以如此动作。

耳畔尽是地痞流氓嬉笑之声,眼前一名赤身女子承受杖刑,堂上坐着王县丞。

那妇人肤白貌美,宛若妙龄女郎,却是年纪将近四十的米小蕙,就是赵大麻子的媳妇米小蕙,同时也是米氏的堂妹,出嫁没多久就嫌赵大麻子软弱无能没本事,和城里卖盐的詹明星勾搭上了,一直都是自个儿在城里赁房子居住,詹明星过来。

民不告官不究,米小蕙和街坊邻居说说笑笑毫无羞耻,旁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如今她在堂上受刑,显然有人告她了。

听到周围有人笑嘻嘻地道:“这米氏快四十岁了吧,怎么生得比大闺女还白嫩俊俏?怪不得詹老爷不跟自己媳妇住在家里,偏跟米氏在外头租房子厮混!”

“□□大,屁股圆,要是俺,俺也不要媳妇!”有人油嘴滑舌地接口。

“咱们要不起,现在只能饱饱眼福!嘿嘿!话说,米氏跟詹老爷厮混了十几年,赵大麻子帽子绿得冒油,怎么米氏突然就被告通奸了?啧啧!还被关进牢里了呢,牢头可真有艳福,瞧米氏身上的印子,占她便宜的人

不少吧?”声音流里流气,满含艳羡。

场景不堪入目,议论不堪入耳,秀姑没有心思看下去,推着张硕转身离开,走出老远才皱眉问道:“阿硕,这是怎么回事?”女子上堂竟是当众赤身受刑?

早在秀姑挡住张硕眼睛时张硕就转了身,听秀姑疑问,他淡淡地回答道:“无论是什么罪过,只要有人高官说是作风不正,妇人上堂或者受刑一直脱衣示众,被关押在大牢中就是羊入虎口,不堪受辱自尽者不知凡几。知府大人在任期间,都是把犯罪女子关押在衙门偏房之中令仆妇守着,免受牢狱中牢头欺辱之苦,便是查明其罪,受刑时也从不让脱衣示众。”

接着,张硕又细细与妻子讲明其中的厉害。

大多数百姓都是与人为善,做事很少有做绝的,尤其是妇人,她们最怕的不是贫困潦倒,也不是朝打暮骂,而是被人告官。

有些人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别人家惹了自己,或者两家发生了极大的吵闹,这些人就去衙门告官,说那家妇人作风不正,或者告她小偷小摸,民告官究,一旦进了衙门,不仅这名妇人没了清白,就是全家也会跟着丢尽脸面。

别说狱卒经常如此欺辱犯妇,就算女子进了大牢并未受狱卒欺辱,在外人眼里她也是失了清白,无罪释放后也是死路一条。谭吉在任时,极力避免妇人受辱,可惜只有他在任时如此,这才离任一年,城里脱衣受刑的女子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秀姑吓得脸色发白,“竟有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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