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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仅不会反对,而且还会善待小姑子。
秀姑吃完面条,下面卧着一个白嫩嫩的荷包蛋。
她有些感动。
苏家比其他人家日子好过,但是徭役赋税沉重,偶尔又有天灾人祸,家里并不是每天都能吃白米细面,通常是干活的时候吃一些,农闲的时候就是杂粮饭,配着杂粮煎饼。
尤其鸡蛋是金贵物,一家人舍不得吃,攒起来卖钱,侄子们三五天吃一回已经算是苏家很大方了,生活条件很好了,而她穿越过来的几天里,几乎天天都能吃到一两个鸡蛋。
面对秀姑的感激,苏大嫂笑笑,拿着碗筷走了。
苏秀姑站起身,在房中活动,顺便打量自己住的房间。
东厢房一共两间,和苏家三间上房、两间西厢房一样,都是石墙瓦顶,墙外裸露着石块,墙里糊着黄泥,收拾得干净利索,原本是苏秀姑未出阁前的住处。
抬回来的家具擦得一尘不染,外间正面一张条案,案下两头各有一个小柜子支撑着,一张圆桌和四把椅子放在正中,门后立着三足脸盆架子,架子上放着脸盆、手巾等物,里间放着一张大床,衣柜靠墙,两个箱子放在床尾,柜子上面放着针线筐,旁边放着一座绣架。
周家供了读书人,平常花费极多,不如苏家家底殷实,苏父苏母一直都很能干,苏父是个手艺精湛的木匠,苏大郎在县城里做工,苏家又侍弄了二十亩地,平常苏母和苏大嫂还会做针线来卖,所以苏秀姑出嫁的时候有成套的家具和铺盖衣服。
据说,秀姑当时很是风光了一阵子。
苏父兄弟四个,他是长子,供养人称老苏头的父亲,上房老苏头住了一间,苏父和苏母住一间,西厢房住着长子苏大郎和苏大嫂余氏,并三个儿子,分别是七岁、五岁和三岁。
秀姑有两个哥哥,二哥苏二郎过继给了苏父的堂弟苏明,更名为苏葵。
苏大郎和苏葵都很疼妹妹,从周家要回来的钱都交给秀姑,作为她的依靠。
秀姑是很现实的人,难以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时,也没有忘记把这笔钱收好,现在有心振作,立即查看自己目前的积蓄。
被休回娘家的弃妇,不能一味依靠父母兄嫂,即使他们为人厚道,并不嫌弃自己。
秀姑翻箱倒柜,先打开了衣柜。
苏家给秀姑的嫁
妆真不少,除了床上的帐子被褥外,柜子里还有三床被子,三铺三盖,把柜子塞得满满的,甚至还有一床被面是缎子的。
缎子质量很好,被面依然光滑如故,灿然若新。
秀姑摸了摸被面,捏了捏里面的棉絮,虽然不是今年的新棉花,但是出嫁时苏母用的是自己家种出来的新棉花,十分柔软厚密,去年又重新弹了一遍,依然蓬松保暖。
不缺被褥,就不用担心冬天难过了。
秀姑接着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零碎的绸缎、荷包手帕香囊和原身的衣服,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虽然都是半新不旧,也颇有几件打了补丁,但却浆洗得十分干净,整整齐齐地叠在包袱中,足见原身是个爱干净的人。
嫁到周家以后,秀姑也添了两三身新衣服,四季都有,春秋两季穿同一套夹衣,因为不是当初的陪嫁,所以周父周母不让她带走,反倒是周惠为人老实敦厚,据理力争,都给了秀姑。
秀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幸亏自己穿到丰衣足食的人家,有被褥有衣服还有一点积蓄,要是没有的话,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过活呢!
现在已经是深秋九月,再过一个月就入冬了。
缺少这些的话,很难熬过冬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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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箱子里除针线衣服以……
箱子里除针线衣服以外,沉甸甸的九十串铜钱以及一个梳妆匣、一个针线包放在其中。
铜钱是秀姑私房钱中的三吊和陪嫁的六吊压箱钱,百文一串,十串一吊,一吊钱足有十几斤重,秀姑懒得掂量,数清后打开梳妆匣。
小菱花镜、梳子、篦子、大小抿子一应俱全,还有一些铜簪、木簪、荆钗、头绳、绢花、香脂,最贵重的是一根银簪和一对银镯、一对金丁香。簪子和镯子和秀姑现在戴着的银丁香一样,都是秀姑的嫁妆,金丁香却是新婚时周惠攒钱给秀姑买的。
周惠对秀姑还是不错的,但是再好也没有用,抵不过父母之命。
秀姑突然想起了陆游,和表妹唐婉感情深,最后还不是听从母命休了唐婉,只留下一曲钗头凤留给后人叹息。
这是封建社会的常态么?
周家共有四子三女,且未分家,周母待儿媳们刻薄,包括嫡亲的外甥女秀姑,规定所有人的收入都归入公中,不允许任何人留有私房钱。
原身的儿子夭折,生病时请大夫吃药,周母又骂骂咧咧,说原身娇气,花钱太多,不如省下来给周父买纸笔。
周父屡试不第,现在依旧年年参加岁考,三年参加一次乡试。
原身气不过周家不人道的规矩,每次做针线活卖的时候,都会悄悄扣下三分之一藏起来,下剩的钱才交到公中,免得吃药做事回娘家手里没钱,得看公婆的脸色,哪里想到此举竟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原身她自小随祖母学得一手好针线活儿,每年忙完轻巧的家务便接一些手帕、荷包、香囊、扇套等针线活儿,做完后送卖到县城里的绣庄,很受云掌柜的青睐,一个月多则赚一吊钱,少则六七百文,几年下来私藏了不下二十吊钱。
也就是说,周家发现的私房钱只是一部分而已,另外一部分秀姑换成了碎银子,一共十两,银子体积小,她自己藏得隐秘,分别缝在棉袄棉裤里,幸亏如此,才没被发现。
这些银钱东西现在都便宜她了,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没病没痛的话,这些钱足够她花上二三年。秀姑暂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微微生出几分歉疚,毕竟她不是原先的秀姑,用秀姑留下来的嫁妆和私房钱,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至于以后,她还是继续做针线活儿卖吧!
秀姑在穿越之前,学的就是专业的刺绣、裁剪。
她出身农村,家境贫寒,十岁前在家务农,对于农活了解得比较透彻,七岁开始学刺绣,十岁后随师父离开家乡,不再做粗活,直至穿越前,足足二十一年,掌握了至少三个流派的技艺,数百种针法。
秀姑拿起原身绣的手帕和荷包,算是十分精致且上乘,不过比自己要差些。
自己有一技之长,好好努力,日子应该会过得不错。
重新锁上箱子,并没有拆开棉衣找银子,秀姑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缓缓地走出东厢房,望向水洗一般的碧空,偶尔掠过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