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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了,她没有大出血,也没有其他问题,可就是一直不醒。

茱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

她真怕夫人再也不想醒了。

眼泪一不注意,又流了出来。

茱眉连擦也没心情擦,抓紧了娥辛的手,泪流满面,“您醒醒,小少爷头七都要过了,他一定想他的阿娘送送他。”

但娥辛没有任何动静,即使提了这个孩子,她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茱眉忍不住伏在床头哭。

卢桁知道症结恐怕也在孩子,可孩子不能抱回来。

抱回来她也得不到这个孩子。

届时,她恐怕还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事。

而且,现在他也压根不知道稳婆去哪了,从她走起,他就让她断了一切联系。

包括他在内,谁都不要再联络。

沉默再次去厨房熬了药,一会儿,回来让茱眉喂娥辛喝。

茱眉喂完,抬起快肿成核桃的眼睛面对卢桁,“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夫人醒过来?夫人不能再睡下去了。”

才生完孩子,正是要补的时候,一直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卢桁能用的方法已经都用过了,若是能,他也非常想让娥辛马上就醒过来。

剧烈咳嗽数声,这几天他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我再试试。”他也只能尽力而已。

“嗯!”茱眉点头。

但又两天,娥辛的脸色都变差了一分,却仍然没有醒。

茱眉好怕夫人真就消沉的一睡不起了,今天已经是第五天!

罗赤和罗项檐早听到消息,这五天几乎也是日日下值就过来。

今天一来,见娥辛不仅没醒,还脸色明显差了,罗赤忽而一悲。本以为女儿苦尽甘来,可先是诞下死胎,紧接着女儿又昏迷不醒……他对不起夫人,说了会好好照顾孩子们,可小女儿这辈子却过得这样坎坷。

眼睛发红,他偏头落下了泪。

罗项檐也没好到哪去,他曾经最好的妹妹,自嫁了人起却过得一回比一回折腾。

仰头望望天,忽而对着罗赤说,“父亲,可能求求陛下,请位御医?”

罗赤怎么不想,但他位卑言轻,哪里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又怎么请得来御医?

但!咬咬牙,猛地扭头,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我进宫一趟!”

罗项檐紧跟着也追去。

就算他进不了宫,他也要在宫门外等消息。

但帝王怎么可能派人来看娥辛,罗赤甚至连这位天子的面也没见着,就被内侍给打发了。

罗赤老泪纵横。

无奈,出了宫门,欲回卢家。

宫门另一侧,侍卫静静候在九殿下身边,忽而,听九殿下言:“打听打听,罗赤父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辰他们不该出现在宫门处。

第45章

护卫打听完消息, 回来时已经深夜,这时蓟郕仍然未睡。

不知是在特地等还是纯粹只是忙的晚而已。

“殿下,打听清楚了。”

蓟郕不看他, 仍是面对窗户似乎在看无垠的夜空,“为的什么事。”

“罗赤已经入夜了还想进宫见陛下,为的是请陛下能派一名御医。”

至于为何派御医……护卫无端低了声,“他想请御医医治他的女儿。”

“罗家女娥辛,自临盆之日以来已昏迷数日,长眠不醒,罗卢两家束手无策。”

能被派出去打听消息,那他是知道罗氏和自家殿下的纠葛的,如今这个女人长卧不起……莫名的, 他觉得殿下会做出什么。

他没有料错,一点没料错,蓟郕听到这已经狠狠皱了下眉。

罗赤竟然是想为罗娥辛请御医。

她已昏迷数日。

娥辛昏迷了……无形中眼神露出了他完全未察觉的紧缩,瞥向护卫,眼神厉了,“为何会昏迷。”

护卫:“听说是当日罗家女生产之时生得有点久,且,诞下的是死胎,当时那位夫人摸了摸孩子就晕了过去,至今都再未醒。”

死胎。

蓟郕皱了眉, 那她是受打击了?

她和卢桁的这个孩子, 竟然一生下来就是死胎?

她当初如此护着肚子, 而今, 孩子却一出生就离了人世。

蓟郕虽然很不想看见娥辛和卢桁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模样,但也不想她在临盆之时, 遭此打击。

她现在因此一直醒不过来。

那她要这样睡多久,睡到她的身体再也消耗不住,也去陪了那个孩子不成?

不可能,即使对她已经冷了心,蓟郕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娥辛死。

她离开他也好,她绝情也好,她不能死。

蓟郕沉着脸,问更细节的事情,“连一日也未醒过?”

“未有。”

“而且,今日脸色还突然差了,罗大人因此才慌不择路想向陛下请御医。”

但结果是连陛下的面也未能见着。

脸色变差……不是好预兆。

蓟郕发话,“去叫司得罔来。”

“是。”

但蓟郕又没让他去了。

蓟郕直接自己大步朝司得罔住着的屋子走。

仅仅让司得罔去不够,蓟郕必须也看娥辛一面。

她决绝的非要离开他,对他一次比一次疏离,他确实死心到都有点恨她了。本来,也是不该再管她的,她已是卢桁之妻,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何还要管这个人?

罗娥辛是生是死,他何须再在乎?

但娥辛怎么样都行,她就是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她把事情做得再狠,也不能死。

不然,他现在拼了命夺权干嘛?

他对于她离去的执念与介意,如果她死了,又要怎么才能有个结果?

所以不行,就算娥辛已经踏入鬼门关一步,他也非要把她扯回来!

蓟郕越走越快,走到最后,甚至连风声都猎猎作响了。

才至司得罔门前,一声暴喝,“开门!”

司得罔已经睡了,被这一声几乎是吓醒。

他先是懵了会儿。

蓟郕又一声,“司得罔,开门!”

是殿下!

司得罔迅速下地,连衣服也来不及穿便来卸了门栓。

门豁一下打开,一照面,司得罔正想喊一声殿下,可莫名脸沉的殿下是连这点时间也不给他,一把抓了他,便转身说:“走。”

走去哪?

司得罔云里雾里。

且,是被拽着都走出好几步了,才回神过来自己形容不佳,便边仍然是被拽着走,边忍不住急了一般,说:“殿下,殿下容我穿好衣裳……”

“马车上有,快些。”

司得罔只能继续被拽着走。

司得罔随后是坐上了马车,且殿下直接从马车里找了一身自己的常服扔给他,才知道殿下为何连让他穿好衣裳的功夫也没有。

“她那边出了问题。”

“司得罔,我只要一个结果,她不能死。”

司得罔微愣。

许久后,差点失声,“……殿下何出此言?”

罗娥辛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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