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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殿下,因您不在,这一个月……”

心芹说着默默低了头,讲述着她觉得娥辛可能心冷的原因,“这一个月夫人来找您也屡次碰壁。您知道陛下是最乐意看见这个的,夫人在您这碰了壁,陛下也就再未花心思找过夫人麻烦,而夫人……夫人前阵子的情绪很低落。”

卢桁枉为君子,也就是在这段时间趁虚而入了。

“卢桁最近一个月去罗家去得非常频繁。”

“罗赤便对他越发满意了。”

“也可能是为此,后来……后来罗赤再度撮合时,夫人才未拒绝,答应了下来。”

心芹觉得还是夫人那阵子回回碰壁心冷的缘故。

再加上,陛下又摆明了不喜夫人,夫人如何还坚持的下去。

为此才选了卢桁吧,夫人可能已经觉得累了。

蓟郕不想听心芹猜测的原因,他要听娥辛自己说的。

他的脸色不知何时已有点白,颇为反常的一种白。

他何曾有过这等神情?从前从未有过。

蓟郕狠狠拧了眉,绷紧唇角。

他此时只知道一点,不可能。就算有了婚书又如何?她嫁不了的,她只能嫁给他!

她此生绝对嫁不了卢桁!

“筹鹰。”蓟郕面无表情。

“殿下,属下在。”

“去探探罗家的防卫可有变。”

今夜他要去罗家,他必须去罗家。

“是。”

罗家的防卫没变。

罗赤从来不知道有人能在他家暗中来去,他怎么会特地去变。

蓟郕于是很轻易见到了娥辛。

说要问她,说要亲口听她说,蓟郕此时却没有喊醒娥辛,他只是抱了她,转身就走。

甚至怕把她吵醒了,连抱她的动作也放轻了。

罗赤不放人,那算了,蓟郕不需要罗赤再放,他会直接把她带走。

蓟郕小心用衣袍替娥辛挡了挡风,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回到九王府。而娥辛,因他刻意不吵醒她,也是从始至终不知道蓟郕来了,更是把她带出了罗家。还是醒来时骤然发现身边环境不对劲,才猛地掀了被下意识看是怎么回事。

也是她才下地,一个她没注意到的死角里,忽然伸出一条手臂。

这条手臂温度有点凉,抓住了她的手腕,而他的主人,淡淡说:“去哪。”

这道声音……娥辛辨认出来了。可她的脖子忽然像被人用东西架住了,根本扭不了头,更没那个勇气去看他。

一个月过去,他回来了。

而他回来了,她也要成亲了,嫁的人不是他。

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蓟郕才把她带来的吧?不然她此时怎么又回到了九王府,回到了这间小院。

来不及了,从她下了决定起就来不及了。就算他再早半个月回来也是没用的,甚至他就算没被调离京城也是没用的,她非嫁卢桁不可。

只是如今,因这一个月一切都变得最合理。

心中无声道了句对不起,娥辛眨了眨忽然酸极了的眼睛,强制把自己的手臂拿回来。可蓟郕一下抓紧了,至于她不看他,那蓟郕就看她。他走到娥辛面前,耸耸喉结,哑声,“去哪。”

娥辛要回家,必须回家。

这里已经不是她家了,更不是她能待的地方。

强颜欢笑,低语,“你肯定已经从心芹那知道了。”

“我和卢桁已经定下婚书。”两人结束了。

“所以送我回去吧,天亮若是家里人发现我不在,会着急的。”

“蓟郕,你松手。”

蓟郕没有松手。

至于她说得回去,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放她回去和卢桁成亲。

“你在和我赌气?”

“就因我那日走了,最近一个月你找不到我,你便要嫁卢桁?”

“你所说得卢桁不是问题呢?你之前向我保证的一切呢?”

“我才回来,你却要嫁卢桁。”

“难不成这些都是谎言?”

不是谎言,一直不是。

娥辛也对蓟郕说实话,“不是谎言,从来不是谎言。”

“可蓟郕……我太累了,和你在一起太复杂了。”

“你知道吗。”娥辛出神,神情中莫名有点蓟郕都看出来的苦涩,“那夜之后我其实来找过你的,可每一回,都是被告知你不在,你始终都不在。”

“我知道这些都是情有可原。你忽然受命离京,是因天子谕令不得不执行;我屡次见不到你,也只是因为你已经离京,这才见不到人。”

“可知道归知道,这些还是让我透不过来气。”

“我想要的,本来只是简简单单不受任何压力的平静日子,可如今……”

娥辛摇头,眼神望着蓟郕,甚至有些痛苦,“如今的一切,我承受不了,蓟郕,我真的承受不了。”

这层痛苦是要蓟郕看到,他父皇给的压力实在太重太重了,她说得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假。

娥辛用力掰开蓟郕的手,退了一步,“所以就到这吧,你好我也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蓟郕手一伸便把娥辛又拉了回来。

“我不想。”

“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就好。”

怎么会好。

她离开了他,他怎么可能还会好。

可能唯一好的就是她吧。

她说她想要平静的日子,她说她已经受不了父皇给的压力。是,离开了他这些确实都迎刃而解,可她的退缩让他怎么办?

她以后重归平淡,甚至嫁了卢桁,那他呢?她让他已经到了割舍不下的地步,现在却转身说要走。

还说这是对两人都好的事。

这算笑话吗?

所以不可能的,蓟郕抓紧了娥辛手臂,定定盯着她看。

而,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些她才要嫁卢桁的话,那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她把这些话收回,他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人还如从前一样。

“仅仅是因为这些,才嫁卢桁的是不是?”蓟郕迫切的问。

娥辛心涩,他还抱着可能……他其实可以发怒的,甚至对她冷眼以对也行,如此,她就能再狠心一点。

再次摇头,咬牙说着更绝情的话。

“不是。”

“不怕你以为我薄情,可若非对方是卢桁的话,其实我不会答应再嫁的。”

“我与他到底青梅竹马,甚至,我曾经本来要嫁的也是他。”

“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

这样两人后半辈子才能过得下去,而不是盲婚哑嫁。

这几句,每一句都无异于狠狠往蓟郕心里扎上一根刺,且她每说一句,便往他心里扎深一分。

蓟郕不由得讽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是啊,她就算迫于压力离开他,本来也不一定非要嫁人……还是因为那个人是卢桁,她才会答应。

若非有卢桁,纵使她有压力,可能也不会忽然间选择的这样果决,觉得只要离开他,一切就都好了。

还是因为有卢桁,才有她今日的退缩。

否则两人不会忽然走到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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