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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她也不会怪她,只要殿下信任她就够了。

娥辛却必须得说,谁被人差点扎了冷刀子能心不存疑呢。

“当时是想让他们加深你家殿下在金屋藏娇的念头,想让他们知道我对于想脱离王府的渴望,才会刺向你。”

“我不会真伤了你的。”

她想得是最后找个机会趔趄一下,就算她失败了,没想到心芹的身手出乎意料的好,她都没有趔趄的机会就已经倒了。

娥辛倒也不怪她伤了她,刀剑无眼,谁知道最后是这个结局呢。

“你别多想。”

心芹没多想,且她欠了身,等待她的罚。

“奴伤了您,殿下说待您醒后一切由您处置。”

由她处置?竟是由她处置……娥辛隐隐听出了心芹话中未明言的东西,也明白这一句由她,多么来之不易。她想,那他是彻底信任她了,对吧?

有片刻的出神,总算不是白伤……

随即笑笑:“无事,你我便算两厢抵消了。”

心芹略愣,“您不介意?”

“不介意,我说了的,刀剑无眼,你并非故意,也只是自保罢了。”

就是真疼啊,肩膀疼,脖子后面尤其疼。

她那一晕不是因为肩上出了血,而是颈后一疼,才不堪受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娥辛忍不住闭了下眼,略略翻身。

“我没事,再歇歇就行,你们出去吧,不必一直担心我。”

不必她们候着?茱眉和心芹相觑一眼,但见她是真乏,两人便还是按她说得出去,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娥辛在她们出去后其实也一时睡不着,她只是单纯闭着眼而已。

只是,没想到两人都已经出去了之后却又回来,这会儿听到门推开的声音,她第一反应就觉得是茱眉或者心芹又进来了。

唉,估计还是担心她吧。

她便连翻个身也懒得,由两人去,仍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忽然,她颈后一烫,是覆了一只温烫的手掌。

娥辛睁开眼,立马偏了眼神望去。

手掌的感觉不对,绝对不是心芹或茱眉。

是谁?看到了,是他。却也没能松一口气,而是忽然吃疼一声,“嘶。”

刚刚扭头扭的太快,脖子遭罪了。

蓟郕略略皱眉。

娥辛嘶了一声后则又看看自己,还好,不是衣裳不整。

“是您啊。”这才哑声说。

除了他又能是谁?

蓟郕在她榻前坐下,“怎么不让丫头伺候?”

娥辛:“我想歇一会儿,便让她们出去。”

蓟郕嗯一声。

好像,刚刚他碰了她的脖子根本不是值得她大惊小怪的事,他提也不提,问了她常问他的一句,“用了饭了?”

没有,她才刚醒没来得及吃,也一点不饿。

她倒是说:“殿下,今日三殿下可信了?”

“叫他蓟滁。”

不想听到另一个殿下名讳。

娥辛:“……”

默默改口,“殿下,今日蓟滁可信了?”

“嗯。”

“我给你报了仇,那个护卫死了,蓟滁被禁足半月。”

这……娥辛极其意外,还有点愣。

她昏迷了多久?

看看外面的光亮,原来,都已入夜了。

可就算入夜也才过去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他竟然这就让三皇子禁足了?

好快。

心里无声闪过这句,娥辛实在忍不住张了张嘴,问:“……您如何做到的?”

“进了宫里一趟。”

那也不容易,仅仅是因为强闯帝王便禁了三皇子的足,其中肯定不容易,娥辛心中千言万语不知道是不是还想问些更细节的,但她望着蓟郕,最后什么也没问,只低语说:“谢谢殿下。”

她不该问更多。

蓟郕颔首。

眼睛看了眼她的伤口,“好好养伤,这一阵司得罔会教你那个丫头怎么照顾你的伤口。”

娥辛弯弯眼,再次表示感激。

蓟郕睨着她眼睛弯起的弧度,忽而,他却说:“仲孙恪的计划里没有你伤了的部分。”

所以是她擅自改了。

是,是娥辛擅自改了。

“我觉得我要杀心芹能让蓟滁信的更真些。”

确实,效果达到了,只是当时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也有了她绝对想不到的效果,他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在乎她伤了。

虽然司得罔说未伤及要害,可事实是,当时她的处境其实是能要了她的小命的。

但凡心芹回击的再狠些,又或者蓟滁的人没和心芹一照面就被心芹先声夺人把剑卸了,还踢得远远的,那时对方向她袭去的就绝不仅仅是赤手空拳,而是对她穿胸而过的长剑。

届时就算他赶来的再快,她肯定也是回天无力。

他面对的会是她的一具尸体。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擅自改了计划。

但蓟郕怪她吗?不怪,且换了任何人他现在也都不该怪。

毕竟她这一改是让事情更有说服力,终究是他受益了。

没人会再不信他今天变了脸是因为他金屋藏娇了一个女人。

她其实改的非常好,甚至,他此时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这次唯一有瑕疵的就是,她受伤了。

她若没有受伤那就更好。

是啊,更好。

不是他吹毛求疵,而是他想若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她伤了的。

眼睛看着她,有想把她轻轻一揽抱入怀中的冲动,可她估计会一头雾水,她对没对他动过心,他倒也不至于自欺欺人。

倒是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他竟也会有今日……

重重皱了下眉,偏偏这时,娥辛又说:“让蓟滁以为您不只是金屋藏娇,其实追根究底是强取豪夺才不敢撤了那些守卫。”

蓟郕:“……”

有想让她闭嘴的感觉了。

她不想一语成谶的话,就什么也别再说,否则她要是一直悔悟不过来,对他态度平平,她可能真得面对这个结果。

心里呵了一声,不知是轻还是重的别了下她额前发,“嗯,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你歇着,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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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如他来的突然,他走得也突然,娥辛望着他的背影默默想。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强取豪夺四个字才说完,他望着她的眼睛颇为意味深长。

是她的错觉吧?

心里缩一下,随即微哂,肯定是错觉,他那一下的看肯定也只是无意为之而已。

翌日,才醒娥辛就睁着眼失神。

睡了一觉,仿佛浑身都疼。

且之后,她几乎是好好养了足足三天才觉脖子终于变得只是轻微的疼。

也是这天,心芹上前低声和她说:“殿下让您去前院书房一趟。”

娥辛:“为何?”

如这山林是其他人的禁地,他的书房对她也是禁地,他从来不让她去的。

心芹摇头表示不知。

她只把帏帽和面纱全递给她,这两样是娥辛必须戴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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