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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到他身上来了,她以为他真能一再让她耍小心思?

怒极生笑,表情冷极了,“从一开始我就说什么?别自作聪明,你已经违反了几回?”

“感激?我看你压根不知感激,倒是一而再试探我的底限。”

“罗娥辛,你是真以为我会一再让你在我眼皮底下耍小把戏?”

娥辛……娥辛听完可以说又懵又僵,她耍小把戏?她耍过?

就算她真耍过,也就只有一回,就是那回往他汤里加了盐,除此之外她还做过什么?没有,她记忆里什么也没有。

他怎么说得好像无时无刻她都在和他耍心眼一样……

她若有那个意思,那个精力,她岂会住到这来?住在这对她的处境何其不利,几乎是把命交到他手上不说,连进出都受限。

她何苦?不就是求他一个信任。

可他现在对她却是越来越不信任。

娥辛面上有点空,哑然,深吸一下凉气,“……我不知道您为何这样说,但除了手伤那次我心性不佳给您汤里加多了盐,我从未做过别的。”

甚至几日前,在他这她还差点进了一趟鬼门关,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做得有什么让您不满意了?”再深吸一口气,不这样她根本现在镇定不了。

蓟郕:“彭家的事,你还是瞒着我。”

讥笑一声,睨着她。

那意思仿佛说,她竟还问他她有什么让他不满意?

他从进了这道院门起,再次问那日同样的一句话,就以为她在撒谎……娥辛这才意识过来。

可她……

娥辛完全无力,“我真没瞒您的了。”

蓟郕冷哼。

娥辛嘴巴张一下,更觉无力,“我。”

“彭家粮库。”

“还要我提醒你更多?”蓟郕冷声。

她从前掌着彭家的中馈,银子进进出出,粮食进进出出,这些账本都会经过她的眼,可她竟和他说她没瞒他?

他能信?

娥辛:“粮库?”

粮库有什么问题?她看了这么多年的帐,甚至亲自去过,可没有问题的啊。

但他现在点出来肯定也不是无缘无故,那就是粮库那真有问题。

不由得哑了声,“我,我没发现。”

“我去的那几次粮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事。”

而且彭家的粮库其实也不算太大,那里面装的全是谷子,她也不可能趴进里面去看啊。

“您可否再提醒一些。”

都已经说到这了,蓟郕再说不说也无关紧要。

不过,其实他根本没必要为她解惑的,更没必要让她死的明明白白,就让她糊里糊涂好了,可,深深看她一眼,却说:“彭守肃在里面藏了人。”

还是个重刑犯,他也是上次筹鹰一查再查才发现的。

当初这个人被朝廷通缉时,正是她嫁进彭家不久,那时此人还没伪装到今日地步,她肯定也看过画像,就一直没留意一下?

娥辛:“……”

刚嫁他她以为以后就是一辈子,那时也根本不知道她和姓彭的会走到今日的地步,她怎会嫁进他家第一时间先留意他家下人都是什么来历?

莫名胆子一壮,低语,“那您绝对冤枉我了,刚嫁进他家时我作为一个新媳妇能懂什么,那时缩手缩脚还来不及呢。”

蓟郕:“……”

面上微微露了不悦。

娥辛还继续说:“您刚刚不挑明了,我到和他和离了都不会知道他家还藏着个重刑犯。”

“不过现在知道了。”

她笑一笑,颇为无奈苦涩。

造成她笑中无奈以及苦涩的根源,显然是他。蓟郕看出了这个意思,所以一切都怪他?怪他自猜自疑,单方面以为她怀有二心?

但谁知她现在是不是装傻充愣呢,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蓟郕现在就是不愿意信她,不愿意把自己放在忽然可能对她心软一步的位置。

他的面色便更冷硬了。

“那难怪你在彭家最后会被彭守肃弄得想玩火自焚的地步。”

她最初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信,可不就最后落到这等地步。

娥辛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最不愿意承认此事,而他现在却在揭她的伤疤。

他是不是在说她自作自受?

以往好像什么都能不计较,都能忍下的她,忽然侧了身。

闭着眼,声音都轻了,“殿下可还有别的事?无事便回吧,我这里脏乱,怕没有您下脚的地。”

蓟郕略僵。

娥辛再侧一下身,这样才能彻底看不见他。

蓟郕难道还要非待在这不可?冷脸,挥袖离去。

甚至忘了,明明这是在他的王府,王府里的一切都属于他。

娥辛则在他脚步远去时低了头。

他不该那样说她的,她又怎愿意受蒙骗,尤其,还被彭守肃骗了不少。

低了几息,忽然觉得连打扫也不愿意扫了,匆匆走上几步,她走回屋中。

也正是她迈开了步时,倒是她的身后同时也重新有了脚步声。

娥辛略微放空了神。

但想,是茱眉吧?他走了茱眉自然就回来了。

可声音不是茱眉,还听到他竟然说,“明日有一事,你收拾收拾,同我一道去。”

他本已走了,现在却又回来,且还说让她明日和他一起出去,他从来没让她和他一起去过哪。

什么意思?又要诈她?还是对她的又一重考验。

一瞬间想了许多许多,而这些,一切都只化为一个好字。

“知道了。”

娥辛继续往屋里走。

以为就到此为止了,他不会再说别的话。但没想到她重新迈了步他却未走,甚至还又说了一句,“我说中你的痛处,你生气了。”

娥辛一僵。

且面无表情回了头。

难道他的意思是是她觉得不快了连生气也不能?那他未免过于盛气凌人!

是,她的和离是寄希望于他,可她真算起来不算他的手下,是不必事事听他事事尊他甚至喜怒都得听他的!

已经重重颦了眉。

蓟郕这时又说:“那你可对彭守肃彻底死心了?”

他只是把她这些年所受欺骗挑明了她便已如此难以忍受,那彭守肃呢?这个造成她如今难受的根源呢?她可还有一丝妄想。

这才是他会回来的原因。

娥辛撇过头,淡了脸,“您何必多问。”

“那就是死心了?”

自然。

“嗯。”

蓟郕点点头。

“明日等着,我会过来。”她是真死心还是只是作假,明日就清清楚楚。

蓟郕眼底不明的望着她偏过去的脸,无意识中看得好像有点久……他脸色略变,漠然离去。

……

出了林子,蓟郕本是继续往前走,可忽然,却见他停住,并叫来一个守林的护卫。

护卫快步过来听令,一步上前,停在恰当的距离,“殿下。”

蓟郕:“去找身肥大的衣裳,再拿一个及地的帏帽,交给心芹。”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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