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他已感觉膝盖被咯的非常疼。

更让他害怕的还在后面。

突然,视线之下出现一双黑靴,靴上纹路少见,极其精致。

莫名知道走来的就是陛下。

额上汗如雨下,以为他肯定免不了一顿杖罚或是其他,但,极度惊骇之下,没想到这位只说:“去把你们老爷叫来。”

“……”脑袋微空,但自当一切照说得办,这才有了明明已经有人来告诉老爷,他却还要匆匆跑来的一出。

“陛下唤奴才来叫您过去。”

“您快过去一趟罢。”

小厮说到这额上已经又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觉得这么一会儿,二少爷恐怕已经遭了不少的罪。

w?a?n?g?阯?f?a?布?Y?e??????????ē?n?②?〇????5?????ò??

这些是凭他的直觉,他觉得二少爷的情况肯定是好不了的。

但他都如此以为,可罗兵奉听完原委后,莫名反而不如之前听到陛下降罚时神情严肃了。

到底,还是因为轻视了一个掌事姑姑,觉得这会儿事再大也能止于一个掌事姑姑。所以他的二儿子虽然被罚,但应该也严重不到哪去。

他想岔了,若是宗伯恭能说,此时一定会告诉他哪有这么简单呢。

他以为的一个掌事姑姑,远远不是他能去轻视的。

木音同目,翻转一下就是罗字的最上部,这是陛下替娥辛起的化名,连一个随口化用的姓氏都不是随随便便编的,这些日子,也只有她这个掌事姑姑活动的最自由,最自在,罗兵奉的二儿子此时却让她见了血,事后又如此不逊,陛下怎么可能让他一走了之,讨得了好?

宗伯恭此时望着跪在地上之人,暗中摇头。

不过罗兵奉到了这边园子后,也渐渐看出苗头了。所以他态度又一改,在陛下几声明明毫无起伏的斥责中,暗暗尝出了危险的味道,便认错认得极快,并承诺,此后他必定严加管教子嗣!

“臣定不会让他再犯。”

这一句有用吗?或许有用吧,起码未见蓟郕变了脸,又或者非要罗兵奉这个二儿子的命。

但也只是未要他的命而已,其余娥辛所受,他此时正加倍承受。

“嗯。”蓟郕一直淡着脸。

“朕信爱卿会好好管教。”

可,以后是以后的事,现在,他就跪着吧,直至三更。

“小错小罚,大过大罚。”

“令郎犯的事小,朕便只罚他跪着。”

“以后,还望罗爱卿教了后令郎会有改善。”

罗兵奉听了却差点默然,这是小罚?

要知,这块地可是石子咯人咯的慌啊。

叩了头,“臣定让他改善!”不改那就打到他改!

蓟郕嗯一声。

但望着才这么会儿就已经有些跪不住的人,眼底的漠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忽然,看了眼身边的护卫。

护卫便上前去,突然,把罗兵奉的儿子上半身猛地一板,“罗大人是将门虎子,罗少爷也该学学罗大人的筋骨才是,就算跪,也该肩正身平!”

如此,跪得才最煎熬!而不是佝偻着脑袋都快到地上了,他干脆躺着算了!

而且,护卫还无形中在他肩上重重用力,这位二少爷一疼,惨叫了声。

罗兵奉黑脸。

自觉颜面无存,如这位护卫所说,他是将门之后,可他这个二儿子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啊!连跪都跪的如此没形象,还要一护卫提醒。

再次叹息,“……臣惭愧啊。”

蓟郕对此未再说什么。

说了无用,他要看他结结实实都受了什么罪。

但,他没想到,罗兵奉的儿子如此弱不禁风,此时才跪这么会儿而已,脑袋一歪,竟敢在他跟前倒下去。

这回眸中是真的有了冷色。

罗兵奉脸也几乎同时一僵。

他甚至有那么片刻的难以置信,逆子想让他爹死不成?竟然在陛下跟前耍这个花招?

“起来!”

怒的直接上前提了他领子。

被提的人眼睫动了动。

所以明显没晕。

罗兵奉更加颜面无存。

憋了气,重重垂了头,自请责罚,“陛下,逆子实在管教不周,臣自请三十棍,让他好好长长教训!”

“且,面壁一月,不改不休。”

这些,已比之前的跪罚重了几倍不止,最关键的,跪罚也没免,他今日仍得在这跪到三更。

蓟郕颔了首。

“一月后,朕让宗伯来看看。”

所以想以为他好敷衍,不可能,蓟郕冷笑一声。

罗兵奉也明白这个道理,“臣定让小子受教!”

“嗯。”

蓟郕未再在罗兵奉这个儿子跟前费心思,暂时教训了这小子,目光便一直在娥辛身上。

虽她说不是太疼,可他未看过伤,哪里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硬扛……

便示意一下身边护卫,冷冷打道回府。

一到屋中,娥辛便被蓟郕示意,“膝盖我看看。”

娥辛失笑:“不太疼的。”

蓟郕还是要看。

好在,确如她所说。

蓟郕也就没必要想法子再让人去罗家,让那小子受的罚再重些。

他微微揽了她过来,拍拍她身上脏土,忽而说:“以后还是莫离我太远。”

在他跟前,无论是谁手脚都得收束着些。

没人眼睛敢再长在头顶冲撞了她,即使她只是他一个掌事姑姑。

“嗯?”眼睛看着她,让她回答。

娥辛自是也点了头。

他也只是不想她再受今日这一出。

“好。”

一声好落,嘴角随即被吻了吻。娥辛微微握紧手心,蓟郕又更深的吻,她的心里忽然也收缩一样变紧。这时,膝盖当然依旧是疼的,但早已没有了多余的感知还能过分关注此时青紫的膝盖……即使他随后一吻离了时,忍不住也只是看着他。

看着看着,见他忽而抚了抚她的鬓发。

不禁无声弯了下眼睛。

……

娥辛三天后膝盖也只剩乌青残留,痛已经不痛了。

也是这天终于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司得罔。

他差点进不来,被拦在了苏府之外,因为这天蓟郕来到了姓苏的一位官员这,苏家人见他既不是苏府之人,又不是今日陛下随行之人,自然不肯他进。

而且,他看着还风尘仆仆的,放他进府估计没好事,便盘问的更加严格。

好在,后来娥辛正好撞见苏府门房进来向管事的禀报门外这一桩意外。

“姓司?”娥辛听了个大概,走过来。

“对,姓司。”门房见她插嘴,一瞬的诧异后马上答。

他记得她虽不是苏府的下人,却是陛下身边的掌事姑姑。而且陛下几乎是让她寸步不离,她颇得陛下重用。

“木姑姑,那人还说认识宗伯大人,小的被他歪缠的实在没办法了,所以进来找管事的问一声。”

“估计我认识,我先去看看,暂时不必和宗伯大人说。”娥辛说。

“哎,您能去看看自然是好的,小的刚刚也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宗伯大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